偶尔的，她们还可以来寻赵莺莺这些巷里的小姑娘玩儿。只不过小红她们最喜的还是找赵莺莺——巷里的小孩并不一定清楚人丫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听父母说过，这些小丫份不是良民而是贱民。所以哪怕穿着他们穿不上的绸衣，也是他们可以鄙弃的存在。

方老爷可是大盐商江家家主的大舅哥，能和大盐商亲，可以想见家里必定是豪富的。他这样的人买个瘦小老婆，和买个小丫又能有什么不同？王婆的聘礼礼单又没有什么狮大开的地方。因此他看过之后也没有讨价还价，就算是认下这件事了。

赵莺莺从自己的柜里拿一茶，这是她用自己赚的钱买的。当然不是什么尖的茶，她要是真了这个钱，王氏不会说什么，但是恐怕还是会觉得不大合适吧。

虽然说小红和穗儿只是王婆家买的丫，但是王婆待她们还算是松泛。平常如何赵莺莺并不知，她只知每月总有那么一两日王婆准她们和家里的婆一起门玩耍。

王婆喜不已地送走了方老爷，接着就雇轿雇乐队打打把女孩送到方老爷家里去了。

赵莺莺笑着抿抿嘴：“我去沏茶，心要茶呢！”

茶叶被洒了茶壶，冲去，第一‘洗尘’，都是不要的。第二才是用来喝的，碧绿的茶茶杯里，赵莺莺不好意思地笑了：“本地的野茶，凑合着喝吧。”

不过普通茶是普通茶，赵莺莺的品味还是很好的。没什么名气的店铺里，价格一样的茶偏偏让她挑了这样一陶瓷茶——不知是什么窑来的，总之不会是官窑。

只不过质量也不比官窑瓷差，胎薄而明净，声音清脆悠远。上面的图案是四时园景，这也十分清雅了。

下午的时候小红和穗儿来，两人并不是空手来的。穗儿拿的是一兜儿的金丝枣、糖、玫瑰丝、云片糕、桂糕，小红则是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一合酥的酥心糖，每日来的数量有限，可不好买。”

纸，还不解其中的意思。还好旁边有个男艳羡：“有钱还真是好啊，这样天仙一样的小娘说是小老婆就是小老婆！也不知王婆这聘礼礼单上写了多少财货，恐怕要三四百两银吧。”

赵莺莺赵芹芹自然是在家的，于是小红说定了下午和穗儿一起到赵家找赵莺莺她们玩耍。

赵莺莺这才恍然大悟，这是王婆在索要‘聘礼’。当然了，这聘礼不过是听着好听而已，其实就是女孩的卖钱。

王氏没有这样教导过赵莺莺她们，而赵莺莺自己呢，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加上上辈的经历，她更加不会对小红她们有什么鄙弃了。

又是野茶，只不过和王婆的谦虚不同，赵莺莺这个就真的是野

小红这些在王婆家小丫的女孩，长久历练下来，人情世故上面比一般年纪的女孩不知要多少。见到这些巷里的孩，就知谁是真心待她们的——这就是她们极和赵莺莺打的原因了。

赵莺莺并没有看到这里，等到王婆送方老爷的时候，人群就渐渐的散了。她也没有停留，和赵芹芹转就走。只是后面有小红叫：“莺儿芹儿，下午你们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