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郎娘睁大了睛：“就是一两啊！之前的账是一两二钱一分银，把零抹去，可不是一两银。”

但是这一定不是无意的，而是人家有意的！

“总数是一两二钱一分银。”王氏一边收拾账册一边对货郎娘。

过日过昏了，王氏拍拍，看到她才想起来。虽然自从下雨后家里就没办法生意了，但是之前的欠账还在呢！于是赶把人请去，经过西厢房的时候对窗底下的赵莺莺：“莺儿去倒茶来！”

其实堂屋里、各房里都有茶壶，早上就会烧渡好茶。只不过这样的茶待客不面，讲究一些的人家在客来的时候都会新沏一壶茶。

他们都是小本经营，一季的生意也才积累一两二钱的银。至于利，这家人家的小生意利也从来不，都是许多人家的一起，薄利多销吧。所以别小看二钱银，说不得二钱的银去掉，本钱都不够了，更别说利！

货郎娘满脸喜，拿几块碎银，有的成好一，有成就不敢恭维了，红红的样也不知怎么拿的手。大概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吧，货郎娘解释：“你知我家当家的生意，到跑的人，钱也来的杂，什么样的都有。”

王氏听到这个理可是被气笑了，一两二钱一分银，的确，你说一分是零可以，说二钱一分是零似乎也没问题。这看起来只是两个人理解不同，重新解释一遍，把话说开了就好。

她是隔粧粉巷货郎的老婆。她家因为生意的关系常常送一些窄布、棉线、丝线之类的东西来赵家染，长久下来都是照季节算钱，并不是一次一结。

王氏也没办法挑剔，现实就是这么一个现实。讲究一些的人家会记得换成好些的，不讲究你说了也没用。只得把话都咽肚里，分辨成之后在拿戥一个一个地去称。

这事情几乎是明摆着的，而且别人不知，这个货郎娘也不可能不知。她家也是生意人，而且货郎什么声音都要，那么每一样商品的利都应该晓得一些

王氏其实是不乐意的，因为价格这个东西在每一次替他们家染东西的时候已经讲过一次了。那时候就该便宜的便宜，该优惠的优惠。若是现在最后结账还要来一回，自家真是白工了。

但是一想是一分银的零，也不好说什么——即使一分银几个铜钱本就是利的重要组成分了。便：“平常生意的时候已经优惠过了...算了，都是街坊，就抹了零罢。”

货郎娘一边是有文契的，自然知这个数目对不对。只是一边拿装银的荷包，一边和王氏商量：“零就抹了去罢！”

说着就拿一叠文契，这是每次染过东西之后赵吉给写的凭证，一样的东西赵家也有。王氏见了赶去卧室里，拿钥匙开一把大锁，打开柜，其中有个小屉，里面全是文契，以及一本账册。

来人却笑眯眯摆手：“赵三嫂别忙了，我就是来还账的。把这件事了了我还要回家去呢，家里上上下下一大家人都指着我服侍，离不得多久！”

“嗳！这个不成啊，你这个银才一两上下，差的实在是太远了。”王氏称完银之后直皱眉。

抱着账册和货郎家的问题，王氏来和人家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