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影扯着他的衣襟，趁他回过来的时候，竟然坐起往前一扑，便扑了他的怀里去。

他也不想这么弱，可是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珠，止也止不住，他心里既难过又愤怒，不知该怎样发这些情绪，便了拳，一下一下地砸着自己丑陋的右，好像这样，就能让它从自己的上消失。

鹤影看着他，明明是和先前一模一样的面容，这个时候却了孩一般委屈的表情，让篱透着这张脸，好像穿越了许许多多的岁月，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同样委屈难过的小妖怪。

可是不用看他也知，篱和哥哥，都是用两条走路的，自己和他们，很不一样。

这样一来，两边的对比便明显得有些让人心惊，鹤影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慢慢地伸手，摸摸左，又摸摸右，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篱的两条上。

他眨了眨睛，憋回眶里的泪，鹤影却看着他红红的睛，好像觉得十分有趣，笑得两弯弯。

篱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鹤影脱了袜，飞快地便撩起了，右脚脚踝奇怪的关节和肌萎缩的苍白小便这样暴了来。

“鹤影！别……”

“你……你别哭呀！”

五十一

“你什么！”篱抱了他的手，“别，别这样！”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从醒过来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只能躺着，每天能看见的的除了的帐幔、上的被褥和这个房间里其他的一切，就只有哥哥——现在还有篱。

因为他不能走路。

篱也是第一次看见他的伤，呼不由为之一滞，还没等他想到如何开，鹤影便皱着眉，又脱了左脚的袜，撩起左边的。

鹤影的睛里，立刻便涌起了光。

“不……不要难过了……”一想到这个，篱便不由心疼地握住了他微微发抖的手，“你这样哭，我的心里好难受……”

鹤影沉默地垂着脑袋，嘴抿得的，豆大的泪一颗一颗“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他的上，就好像打在了篱的心上。

他手足无措地半跪在榻沿，顿时没了主意。



鹤影搂着他的脖，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右，疑惑的神情，还没等篱开，他便松开他，往旁边一倒，腾手去，脱掉了自己的袜。

哥哥和篱总是在屋里，只有他，只能成天躺在榻上，他本来以为那是因为他不好，要养病，可是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

鹤影一边泪，一边看着不知所措的篱。

“你……你什么啊？”

那些折磨，一定让他能够一直有着这样明亮澄澈的目光，这样净好的笑容。

可是他的安却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鹤影闭上睛，泪得更厉害了。

篱顿时便不好意思起来，别过脸去，低声说：“真是……有什么好笑的！”

左边的脚踝形状正常，小甚至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线条堪称优。

篱被这一大力扑得险些倒在榻上，连忙伸手抱稳了他。

鹤影努力地挣扎着，篱本就不明白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