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我知了，你早休息吧。”

顾昀风化雨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还是你义父，我还是最疼你，无论你心里怎么想，我都一切照旧，你的冒犯我都会原谅，你那些鬼话我也不会往心里去，我不可能迁就你有悖常的妄念，但也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正路来。

多年过去了，这铁傀儡早已经寿终正寝，不能再为人所驱使了，只是长庚不舍得扔，便让人将它不不类地摆在了自己院里当个挂灯的装饰。

长庚知顾昀后来为什么突然不接他的话茬了，并不是看他心烦想让他早，多半是猜了他后面要说什么，委婉地暗示他不要提了——避

长庚在自己上贴了一张“无则刚”，顾昀便给他吃了一记“岿然不动”。

而一不留神，人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长庚将手中的灯挂在了铁傀儡伸开的手臂上，亲昵地拍了拍铁傀儡后颈已经来的齿，想起顾昀方才说的那两句话，叹了气，目光黯了黯。

下竟然奇迹般地撑到了他们赶到。

还有给顾昀过生日的时候，他们给它缠了一可笑的绫罗绸缎，让它捧着一碗卖相不佳的面去献寿……

也许是该惊怒加的时候长庚呕的那一血，也许是之后几天里的焦烂额，总之顾昀虽然觉得此事很荒谬、又无奈又闹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火冒三丈。

长庚仓皇逃回到自己院里，长了一气，将额靠在院门的侍剑傀儡上。

想着想着，长庚就忍不住一微笑，他全好玩的、温的记忆，居然全是和顾昀有关的。

“那心都用在我上了。”长庚哭笑不得地想，“怎么不在里那位面前留私心呢？”

顾昀把他裹在大氅中，分量轻得一只手就能抱起来，他觉自己像是搂着一只垂死的鸟，生怕手劲大了掐死他。

他垂下，好像微微迟疑了一下：“你那会跟我说，我希望你怎么样都可以，对吗？”

长庚听他的逐客令，立刻识趣地站起来离开。

他本以为顾昀或者会暴怒，或者会反复规劝，完全没料到顾昀会是这态度。

顾昀微微一偏，灯下的神有一瞬间近乎是温柔的，长庚心里狠狠地一。

☆、第53章缓和

顾昀不慌不忙地端起方才剩下的半壶酒，试了试温度，优哉游哉地对着壶嘴喝了一，心说：“小崽，还治不了你？”

顾昀：“……等等。”

长庚茫然地僵立了片刻，一声不吭地逃走了。

乍还寒的夜里，他中的气息是活生生的一团烈火。

冷铁森森，很快将长庚发的镇定了下来，他仰看着这大家伙，想起一些少年时古旧的回忆——他记得自己曾经每天天不亮就让它提着篮，装好心，然后一人一傀儡颠颠地跑去顾昀的院里，听他天南海北地扯淡。

长庚来时路上有条不紊，整个天下都好像在他的掌之中，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成了一团人形浆糊，不知自己先迈那条离开的。

长庚原本去开门的手伸到半空，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长庚见他久不答话，忍不住问：“义父？”

顾昀：“我不想让你走得远远的，也不希望你勉自己怎么样，义父就想让你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