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维持神迹，追逐一个无法企及的幻影，成为一个不曾存在的人。

饮泓顿时心狂地僵在原地，只听宛如新生的神君在耳边一字千钧地：“好，那你以后要给我日日上贡，永远也不许反悔。”

萧熠不敢置信地拉着他的胳膊在光下来回看了三遍，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饮泓这回大获全胜，忍不住笑地冲他了个鬼脸：“你看，至少你是我的神，能主宰我的生死。”

“你当然是真的，”不知过了多久，饮泓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把烟云散，他朝半空中对他怒目而视的人伸手，“你救过我……那么多次。对我而言，你就是神君。”

萧熠低望着，心翻涌，竟移不开去，斗转星移，光转，仿佛只是片刻，眨便望到了晨光穿透窗棱。金光笼在两人上，粲然生辉，魑魅魍魉都不敢侵犯，跗骨之蛆般的红疹也一样不知所踪。

好在这正是他心情大好的时候，也不觉得灰心丧气。江亭鸾不理人，他就在她院外堆了个怪模怪样的雪

二十年，他要多大的力气，才能不被人发现，又要有多的意志，才能不被彻底抹杀？

其实饮泓今日并不怎么顺心如意，他本想去瞧瞧江亭鸾气如何，谁知被拒之门外，萧熠飘去也不见人，于是他又去找殷蔓罗，想让她用瑶光鵺揪那个刺杀她的人，不料她竟说鵺鸟不是狗，认不来，不不地拒绝了。路过院的时候，那原本存放着铜钱的房间前却无人看守，去一看，里面已然搬空了。

这样的日，只怕叫他过上半个月，他就疯了。

萧熠望着他眉飞舞的模样，边也渐渐溢一抹冰消雪的笑容，双眸如朝光照彻，刹那间通透明澈，直望见白雾消散，风化雪，一条曲折离奇却光明媚的前路来，从到脚都掠过一阵神魂震颤的喜，一时竟难以克制，忽倾用力抱住了他。

荆如愿没好气地睁开，只见桌上不知从何折了一支红梅，在白瓶中，红衣少年支着一只脚笑地坐在桌边，手里正剥着瓜，剥好却又不吃，都放桌上一方锦帕里。也不知几日不见，他看上去意气风发，角眉梢如风拂过的绿叶般舒展开来，似乎过得很是顺心如意。

黄昏时分，碧空万顷，彩霞满天，檐角墙的冰雪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荆如愿还没睁，鼻尖便传来一阵梅的清香，令人心神愉悦，她弯弯嘴角，正接着睡下去，却听耳边咔咔作响，像是房中钻来一只惹人厌烦的老鼠。她心中一，皱起眉，下一瞬，果然听见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找打声音：“荆，该醒了。”

荆如愿不忿地白了他一，蠕动着裹着和的被褥倚墙坐了起来，觉上伤已尽数治愈，摸摸脸上也未曾留下疤痕，方觉他还算有良心，冲他抬了抬，算是打了个招呼。

萧熠嗤地闭了闭，又咬牙切齿地瞪向他，仿佛气他执迷不悟，顽固不化。饮泓却已经一把抓住了他攥着的双手，刹那间由虚化实，冰凉的手掌也被他握至温：“这一次也一样，我不是别人，你救了我，我就会活下来。”他的声音笃定地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然发生的事实，中亮起一日月星辉般无法抹杀的神采。

第38章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