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沉声：“你看清楚，这不是苏夕颜。”

一连咆哮了几十次忘恩负义，他忽然又神情一转，柔和起来，哼哼：“夕颜……过来……让师尊……让我……”

老主总算不嚎了，秋海棠推着他慢慢靠近。

但看他这狂态，恐怕不止要洛冰河接班人这么简单。“听话”也远远不止字面意思。

这“心”，跟猥亵也差不多了。老主青睐洛冰河，肯定是从他上找到了昔年徒的影，对苏夕颜病态的占有延伸到了洛冰河上，妄想把他培养成听话的乖娃娃。

不输暴击。草木狂摇，林叶斜飞。沈清秋用尚在血的右手握住剑鞘挡了几下，震颤之中，掌心伤传来剧痛，可他不敢换手，不用左手抱住洛冰河他怕会把人摔去！

可就是动弹不得。

不怪洛冰河要把他削成人彘。

沈清秋心下雪亮，反胃愈发烈。

难怪一直老主对洛冰河都好的有些奇怪。难怪苏夕颜明明是他最心的弟，结果对幻却毫不留恋，说叛师门、就叛师门，义无反顾跟界青年双宿双飞去了。

一看不到那张脸，老主面肌登时垮下，痉挛般搐一阵，目光满溢怨恨，猛地张开嘴。

沈清秋不答话，一缕一缕的细小白絮飞过，即将沾上洛冰河苍白的脸颊，他轻轻一，白絮歪歪扭扭斜飞了去。

终于来了！

他平息一阵，俯视搂着洛冰河的沈清秋：“你倒也真是护着他。”

一阵力袭来，沈清秋被向后掀倒。掀倒途中他转了个，以己为垫，没让洛冰河摔到地上，又被他重量压得冒金星。

他的神茸茸的上下爬动，如果他有手，一定就摸到洛冰河脸上去了。沈清秋微觉反胃，不由自主把洛冰河的脑袋抱住，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现在是洛冰河依偎在他上、也靠在他的姿势。

这个表情……很不对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清秋屏住呼片刻。老主咙里咕噜咕噜，白血丝密密爬了上来。

老主：“为何不用灵力还击？莫非你已经油尽灯枯？”

老主痴痴地看了半晌，叹：“睡着的时候，是最像的。”

沈清秋一手覆上洛冰河后脑，把他的脸压在自己旁，不让老主继续对着他意。忍无可忍：“你够了！”

老主陷了迷离之中，顺着嘴角下，秋海棠悄悄后退，面嫌恶之。

老主以为他这是认命待死的表现，不再理会，目光一转，凝在洛冰河安静睡着的脸上。

可他没叫声音。两颗球凸了来，整个人突然定成一尊石像。

也许这个名字唤醒了老主，他恶狠狠地：“要是能乖乖听话，权势，地位，幻，什么我不会传给他？偏偏一个两个，都忘恩负义。忘恩负义！”

沈清秋：“……”

沈清秋心想，要是洛冰河醒着，自己怕是反而不会这样护着他了。

真当他那么傻圣父

他刚才吼叫不止的模样被抹去了一样，忽然消失，现了一痴痴之态。

即便被削成了人，老主灵力却分毫不弱。难怪秋海棠要仰仗他。正这么想，老主忽然一声长吼，修雅剑剑鞘传来极轻的裂声，终是没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