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望月琼，玉笥折满蟾桂。”过了许久，阖桑似是忽而有而发，饮尽杯中酒，对月。

阖桑端着酒盏的手一顿，缓缓抬，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一双邃的眸就好似看不穿的宝石，漂亮而沉寂。

就这般，两人举杯对月，偶尔闲聊几句，竟相对了整整一夜。

白蟾仰饮下一杯酒，抹去嘴角的酒渍，低声：“五公说是，便就是。”

“我喜你的。”阖桑沉声说，白蟾动作一顿，并未声。

他低问：“白蟾，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应该知，我对你不会有恶意。”

雨越下越大，褚宁生抬手遮着雨跑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忽而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脚脖，又是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

他嗅那若隐若现的淡淡艳香，就好似一阵无影无形的雾，穿过大殿，一丝一勾缠住他的思绪。他听到他澈而沉的声音，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则却又好似带着一疲惫。嘴里酒漾开在齿，可此时此刻却好像氤氲了另一醉人的香甜，令他莫名的有些醉了。即使太远看不清他的样貌，阖桑却好似已经可以描摹白蟾的每一个廓与鬓角。

“少爷，我和书生去招呼那些工人。”

褚宁生被木鱼拉走之后，天王佛殿里的山都被木鱼叫了去，这个鬼灵还顺便拉上了门栓，随后一脸坏笑地轰走了众人，自己也撇下书生独自玩耍去了。

浅淡似虚的微笑。

他忽而想，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只是遗落凡尘太久，太久。

“自讨苦吃……是这样吗？”阖桑若有所思地展开折扇，摇了会儿，忽而说，“我明白了。”

“可是……”褚宁生还想说什么，却很决地木鱼拖了去。

然而，他心底却并非如表面看起来这边冷静。

阖桑看了他的反应，只是无声扬了扬角，好似忘了刚说的这句话，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笑：“这伽蓝寺虽是荒寺，却难得清静，正有佳人在旁，对月酌酒，真是人生一大事。蟾，你说对吗？”

“……哎哟……什么东西啊……”他着四肢从地上爬起来，回一看，竟发现一个白衣女颤抖地抱着双肩坐在门边，她的面貌与衣衫都被雨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收回凝在白蟾上的目光，阖桑轻描淡写地说，继而又抬扇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面对着自己坐下来。

早在白蟾大殿之时，他的耳鼻，就全揪着这个宛如幽月的男。

木鱼在旁察言观，不动声地走到褚宁生旁边，拉起他朝耳室外走去。

屋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直到他就站在前，阖桑就这般微微侧，鲜有表情的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白蟾抬眸看了他一，很淡很淡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地回答：“五公，您是黑帝五，白某不过一介小妖，若是冒犯神君，当是自讨苦吃，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白蟾疑惑地看向他，不知前这位神君到底是何心思，却又不想自找麻烦开询问，便静了下来，只是拾起酒壶为他，也为自己添满了酒。

只是没过一会儿，忽而乌云闭月，不久便下起了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