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过，玫瑰丛微微晃动了一下。比利还在迷迷糊糊之间，突然——痛！

——

就像耳语，“为什么你每次猜谜都不猜到最后？”

——不等比利反应过来的下一个刹那，汤姆狠狠地吻住了他。

比利狐疑地看着他，斟酌着说：“……那一定是因为你的秘密太多了，汤姆。”

那碍事的发被汤姆揪住，他被迫向后仰起，本以为会撞到那冷的石雕，却发现汤姆的手早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圣诞化妆舞会、蛇脸面、霍格沃茨、勇士、秘密……一切意识的片段甚至灵魂几乎都要离他远去，比利的脑成一团，他浑浑噩噩地背靠在冰冷的石雕上，只能觉到他们的面着，汤姆搂着他的腰，在他的嘴上辗转、啮咬，留下一个又一个的齿痕！

时间一定被诡异地放慢了，因为就在汤姆低的那一瞬间里，比利竟然看清了他线条完的下颌，以及和苍白面相比起来格外红的嘴！

在空无一人的地下隧里，汤姆的步几乎要迈得飞起来了，比利跟着他，那些燃烧的火炬在他们经过时都被一阵疾风带动朝前方倾斜起来。

汤姆的力气大得惊人，比利觉得自己被一下推到那麋鹿雕像上，后背被撞得生疼。他完全呆住了，抬起微微张着嘴，一动也不能动。下一秒，那张惨白的蛇脸面猛地朝他压了下来，正确地说，是汤姆俯下脸来，越靠越近——

比利不会呼了！

“真的。可你就没有一隐瞒我的事？”汤姆好像讥诮地笑了一声，又好像在惋惜地微微叹气。他居临下地面对着警惕的比利，满意地看见那那一栗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现一柔和的光泽，而那双棕的眸里倒映着他自己瘦的影。

比利的本能告诉他现在是逃跑的时候了——虽然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逃跑。他捷地退了两步，刚要转，却被人一把拦住肩膀拽了回来！

汤姆在他的下嘴上使劲咬了一，他们气吁吁地分开了。

他呆呆地看着汤姆，不明白这个吻为什么被突然打断。那个黑发少年的面还好好在脸上，比利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哑地厉声说：“……我们回宿舍去。”

——情况有不对劲！

……梅林啊，这太不可思议了！比利诧异至极地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兄弟、室友、未来的黑王原来竟一直怀着这样一禁忌般的情。他不仅不想推开他，反而迫切地想要……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他们绕过灯火通明的舞池（那里的集舞正得相当彩），走过礼堂正对面的豪华楼梯，盔甲和肖像在他们经过时都闭上睛假寐，却又忍不住偷偷睁开角，朝他们投去窥探的好奇目光。

比利被汤姆拉着，他用一只手扶着那刚刚被撞得歪歪斜斜的面——它上就要掉下来了——迈着大步走回大厅，比利被汤姆拽着快步走向地下。

“——有多少次，比利，”汤姆轻声说，“你离谜底就差那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