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维德在他的晃动下蓦地了一气，空茫的睛活了过来，他停顿了两秒，目光重新落在西泽的脸上，却发现他脸有些难看。

一切本来好好的，小船若隐若现的也即将成型，然而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以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陷神结合边缘的西泽未有所觉，意识像以往那两次一样现在奥斯维德那片神海中。

他猛地伸手住对方的肩膀，结合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他也说不清楚心底隐约闪过的不安是什么，只定定看着对方的睛，用力地晃着对方的肩膀。

未见客的区域注了一丝久违的生命力。

西泽到心底一寒，神力断开，小船居然就以一半成品的透明姿态了去，他猛然一惊，抬往上看去，只见天心那个一直安静无碍的空居然缓慢扩大开来，比上两次所见时变大了不少。

然而再试一次也没用，每当西泽想要给那只半透明的小船凝结完整的实时，他都会莫名其妙失败，奥斯维德神世界里那个倾洒着冷光的黑影幢幢，总是会迫使他退。

“不是。”西泽皱起眉，“你神世界里

极致的与极致的冷在此刻诡异地合在一张脸上。

他的神力在反复的与未知的压迫下快速消耗，奥斯维德看他的力不从心，安抚似的亲了他几下，随：“是不是因为结合得还不够彻底？还是说你神力消耗太快了？”

向导与哨兵正式结合的时候，和神会一同绑定，这是一条写在通识上的常识，是所有人认定的真理。

驾驶舱中，奥斯维德微不可察地一顿，难得展激烈情绪的睛突然泛起一片空茫。

奥斯维德听明白了他的话，不可置信地沉默了几秒，低用力抱了他，低声：“我们再试一次？”

他在现实中气吁吁地睁大，视线在一阵阵的晃动中聚焦，慢慢看清了前的奥斯维德。

往日里看不清楚的空，这时已经能隐隐看见一团团稠的黑雾。

西泽从没听说过哪一对哨兵和向导结合时会神绑定失败的，他也本没在任何一本课本里看到过哪怕一句的关于神绑定失败的描述。

西泽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带着某奇异的质，像是在诉说着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而奥斯维德却本没能在他的神世界中留下标记。

他的E级神力很弱，但仍然本能地勉力织就一条小船，打算让它浮于温和的海面，随波起伏。

安静的空间站内之中，一个不起的角落里，某个废弃了多年的装置像是应到什么，微弱的指示灯颤抖着亮起，细微的吱吱声规律地传，在几次重启和自检之中一动一动地开始执行自己尘封许久的自动程序。

“我们神绑定失败了。”他说，“我的标记还没完全凝成，而你……”

西泽无端到一阵心悸，他本就不甚大的向导神力急速溃退，探神世界中的思维手受惊一般缩了回去。

他们贴合的还，可这人汗的脸上却不知何时恢复成那冰冷的、毫无动的表情。

西泽看得发麻，下意识大喊：“奥斯维德！”

“怎么了，脸这么差？”他奇，却在话声时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