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怎么这人竟像是钻了角尖一般？

嘛，这人怎么那么不禁逗呢？

楚墨渊有些奇怪

这个旋涡本就步步惊心，一一滴算计着人心，却悚然发现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赤.的，毫无遮挡的，明晃晃的，甚至那些人可能还在暗地里嘲笑他们的愚昧和天真，不崩溃才怪。

“能有什么为什么？当年长孙皇后心善，救济了他的家人，获得他的忠诚追随，可是娘娘红颜薄命，留下你们兄弟两势单力薄，本不能给予他什么庇护，当年他能因为家人效忠你们，自然也能因为同样的理由效忠别人，莫不是你非要以为你们的恩情，比他家人的命还要重要吧？”

他一言不发地坐到沐曦辰对面，端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喝三杯，直到茶壶都空了，才停下动作。

沐曦辰朝天翻了个白，这古人就是这么固执死板的吗？

丝丝难以察觉的委屈，从怀里掏一叠银票甩在了地上，拿起那几张纸转就走。

而且素来注重仪容仪表的皇室弟，却还是穿着前天那件衣服，满是褶皱和灰尘，已经有些难以目了，想来是在外奔波了一整夜。

又过了一天，甚至比起之前还要早，楚墨渊再一次踏了这个地方，但是他的脸却比前一天更难看，睛里的血丝几乎将他的整双睛变得血红，乍看之下有些吓人。

啧，莫名觉得有些可怜啊。

沐曦辰撇撇嘴，也没去那一地的狼藉，地靠回自己的榻上，回想起那人气急败坏的样，就觉无比好笑。

沐曦辰静静地看着他离开，却在那人快要踏房门的一刻，抿轻笑，“四殿下好气魄，不过毁了我这玉棋，也是要赔的，两万两银票，想来您总是不会赖账的吧……”

楚墨渊一只脚刚刚踏门槛，被这句话生生激了一个踉跄，向前疾行几步才勉站稳，他死死咬牙，朝怀里掏去，却发现上本没带那么多现金，所有的都已经扔在哪里了，一时之间有些僵住，只能恶声，“明日派人送来，但你若敢耍我，哼！”

扔下最后一句狠话，便迅速离开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徐怀基本上是看着他们二人长大的，说句大不敬的，基本上已经将他当成一个信任濡慕的长辈来看待，平日里也是尊敬有加，到来却被这人狠狠了一刀又一刀。

楚墨渊把茶杯握在手里，炙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里，似乎没那么冷了，只是情绪还是很低落，整个人看上去就跟霜打的茄一般，喃喃，“为什么呢？”

真不知他那些年在皇里被人言传教上的课，是不是都学到狗肚里去了，完全没有一丝沉稳的样呢……

难得的，沐曦辰没说什么讽刺的话，唤来青衣重新上了茶，又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四殿下纵使心中不快，也不该作践我这极品雨前云雾啊，一年产量不过十斤，你这般如饮，真真是令人心疼。”

沐曦辰看他这样，大概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样一心情。

他看楚墨渊稍微冷静了一，扯过一旁的小几，摆上两盒棋，温声邀请，“你心不静，不如来几局，否则就这么回去，恐怕要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