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吴然迷茫地东看西看，似乎想要寻找哪面才是南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来也怪，听到人耳中，却有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的力，不止是三个小孩噎噎地停住了哭嚎，就连被叫来的黄海几人也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诡异起来，不知他神神叨叨地在什么。病鬼手肘支在膝盖上，以手撑，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四散的碎片。

这一夜李慕然发起了烧，这烧来得突然而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总之，姑娘倒下了。哪怕是在昏昏沉沉的当儿，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并努力挣扎着想要醒过来。耳边一直有哭声，还有听不分明的说话声，让她心里更加焦虑，只是黑暗太过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哭什么？吵得疼！”被张睿不折不挠敲开门，拽到家里的病鬼着突突直的太，轻斥。

三个小孩一通找，最后在通铺底下拽个小扎来，这还是他们去县城猎尸时傅儋随手带回来的。病鬼坐下，重重了气，然后让李远卓他们去把火生起。屋里太冷，没病都要冻病来，何况还躺着两个伤员。这一回不用小孩们动手，在旁边同样束手无策的大人们已抢着三两下就把事情好了。

半晌，他伏下将碎片一一捡起，揣回怀里，然后慢悠悠地直起腰，目光扫过正望着自己的三个小孩，说：“往南边去找人。”

上上卦，得贵人助，完全不用担心。

病鬼是不想闲事的，但是谁让他就住在隔，他有预，如果自己不来，接下来几天隔的哭声都会一直扰得他不得安宁。

事实上自从他到来，除了嘴上几句话外，什么实质的事情都没有，但可能是他不慌不忙冷静从容的姿态起了作用，本来还惶然无助的孩以及那些抱着怜悯悲凉心情等待末世觉见惨剧发生并准备帮着理后事的男人们都不由受了影响，平静下来，甚至还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

简陋的大通铺上躺着唯二两个可以支撑起这个临时组合起来的小家的人，不怪三个小孩没了主意，除了哭得凄惨得跟天要塌了一样外，就只能去找认识的大人们帮忙。可惜住在九区的人能有什么门路？要有门路早就离开这里了。就连他们自己都要扛，又谈什么帮别人。因此只能站在旁边七嘴八地说几句安话，又烧了开来帮着喂给两个烧昏迷的人，拧帕拭额降温。但他们心里都知，在前的环境下，一旦发起烧来，就很难再好了。

炉灶是用碎砖块和石简单搭起来的，烧的是木柴，屋里没有烟囱，便只能让门半开半掩着，以便能将烟气散去。男人们手脚利索，生火的同时，脆帮孩们将也烧上了，以便需要时取用。刚生起的炉并不，但那红动的光焰却给冷的小屋增添了几分生气，在木柴燃烧冒起的薄烟当中，病鬼从上摸块黑的布满纹路的不规则形壳片，在手掌里挲了半天，然后随手抛，壳片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给我端个凳来。”没去四周投过来的各样神，病鬼咳了一声，说。

“升卦。”升卦，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

“南边是哪边啊？”张睿更脆，直接问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