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形容过对方是“笑面大王”……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他可以站起来，走过去。

当面。

乔原本能在那里捂到世界尽。杯的啷当脆响却让他把“丢人”扔到了一边，几乎是在听见声音的同时就抬起来，直起上。

再久一些，他说过法学院的学生全是受狂……

万分地重播了几遍。

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摔，乔获得了柯谨自始以来最长时间的关注，甚至还似懂非懂地一下他的膝盖。

乔大少爷从房间拿了条毯来，刚一在沙发上座，就和对面的燕绥之来了个面对面。

玻璃碎片混杂着溅了一地。

还是当面

他茫然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思考发生了什么，却又怎么都不到。他的睫翕张了几下，目光明显变得焦躁起来。

“嘶——”乔搓了搓自己的膝盖，絮絮叨叨地对柯谨卖了一会儿惨，假装自己站不动，可怜蹲在那里。

乔大少爷就像达成了史诗成就一样，兴得忘乎所以，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他是因为什么才被跑步机抡来。

原本安逸的下午茶时间，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被搅得兵荒，人仰翻。

实习生就是院长。

他这么一开，柯谨的注意力又被引开了。无措的模样收了一些。

柯谨在安静的时候状态会好一些，舒适温的环境对他有益，相反，一切突发状况，尖锐的声音和破碎的东西都容易引发他的失控。

“……”

活生生的人提醒着他一系列活生生的事实——

就有鬼了。

柯谨听他说完，缓慢地反应了一会儿，抬脚朝这边走过来。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有些，起的时候手指不注意碰到了旁边搁着的杯。

看着他越来越无措，乔张开手冲他展示了一下，表示自己并没有受伤。接着满不在意又略带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今天的脚可能有笨，一不小心摔了个趴。”

乔不动声地抓住打算收拾玻璃碎片的燕绥之和顾晏，顺势借了把力让自己站起来。

柯谨两手握着一只玻璃杯，里面是新倒的温。他似乎暂时忘记了刚才打碎过一只杯，小小地喝着。

把他从碎玻璃旁引开，确认他不会再去看那一地狼藉，乔这才了客房服务。

十分钟后，两名保洁人员收起新地毯的包装纸，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离开房间，还贴地替他们关好了密码门。

顾晏：“……”

他看见柯谨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那里，睛颜被光映照得很浅，非常无措。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乔算作安，然后抵着顾晏的肩膀无声又混账地笑起来。

客厅另一角落，坐在光里的柯谨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盯着乔看了很久，像是不能理解他了什么事，又像一个极致困倦的人企图从朦胧模糊的意识中挣扎来。

咣当——

房内一时变得安静下来，比起之前的兵荒，气氛似乎很不错……

好在家很快安排了保洁人员，清理起来净利索，一儿玻璃渣都没剩下，又仔细铺起了新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