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一族先前的族长一直都在嫡支中传，这没有什么，毕竟这也是惯例了。可自忠勇公一脉兴起之后，因为忠勇公一脉势大，族长就被他们把持了，少有旁落的时候。

沈澜此时心情着实不佳，又见四下无人，便没有遮遮掩掩：十四堂兄，她们都是我沈家女眷，若真落在外为，我等无法看顾，谁知会不会发生些事情再玷辱我沈氏一族声望？再说，她们昔日虽然养尊优，但如今已经落难，没了上诰命，又在籍，就算将她们赎买，再行安置，也只是一个小院的事儿，如何能费太多？况且陛下仁心，我等赎回女眷不过小事，只要日后谨言慎行，自然不会多有牵扯。

沈汀看着沈澜，竟然直接开门见山，皱眉问：十六弟，你真下定决心要将她们赎买回来？

族长！

想到如今还在家里等着他的牧叶，沈澜心中微微一叹。

如此，一日耗在这儿，却什么事都没个结果。

沈澜这话可真是半没有夸张失

可他或许，该一个决定了。

如今，忠勇公一脉倒下，族长一位也就空了来。

谁又真的愿意为了天下百姓考量？谁又会真心替族中弟考量？

当下，堂上本来就因为方才那个问题而有些争议的气氛立时变得更加激烈。你望我，近乎一即发。

沈汀听得沈济析将这个问题拎了来，便也无意再站在那里，掺和这场族长之争。他冲着上首的族老一揖，转也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又是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了。

沈澜转离开，却被沈汀叫住。

毕竟，族长，向来标记着族中嫡传。若他们能争得这族长，他们下一辈自此就能在族中后辈中然而，不用像他们一样，被人一直压在下。

沈澜低，遮去中闪过的厌倦。

据族谱记载，自忠勇公被封前五十年到如今忠勇公一脉因谋逆被斩首除，前后将近一百五十年，族长基本上都是忠勇公。就算旁落，也都是忠勇公的兄弟接上。

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权！他们早已不是昔年年轻气盛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想着替天下百姓起一片青天的年轻书生了。多年挣扎，如今早已沉沦。谁还能看得透自己的面目？

沈澜坐在下首一群小辈中，侧耳看似认真地听着上首族老之间的暗嘲冷讽，你争我夺，实则却在暗地里神。

沈济析也是一个两个大，他想了许久也难个决定，便沉声：此事暂且先放下，等选了族长，再看族长的意思。

看，为了皇位，齐暄可以下黑手要弑父毁兄，同样为了皇位，徽帝可以下狠手清洗朝廷上下。哪怕是他们族里已经历经世事的族老，也可以为了一个族长之位，几近撕下宽厚慈和的面，恨不得直接来个你死我活。

他早该看透，却始终放不下。

上首的族老争得面红耳，却还是没有个定论，天渐暗，众人便决定择日再行商议。

虽然如今沈氏一族遭难，实力大幅削减，前程更是艰难，但族长向来都很有引力。往常因为忠勇公，一直只能馋，但如今，他们却都可以一争。

第六十二章：商议

众人都看着沈济析，想要他拍板拿个主意。

早些年，他心念着要还给这家国一个明天，如今，他又有些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