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只看见些黑的烟雾。”清未费力地回忆，“眨的功夫就不见了，但我并没有被夺舍。”

腹中刀，好在没有伤及五脏六腑，止血以后司无正的面恢复不少，坐在床边拉着清未的手说话。

裴之远恨铁不成钢：“你倒是想想，自己如今在女人的躯壳里，这些动作不得。”

“我猜贤妃是为了阻止兄长谋权篡位才此下策的。”裴之远思忖片刻，“首辅找不到八皇，自然会选择附别人。”

如此说来八皇竟是死了？

清未附和：“快些去了，我总觉得那些冤死的人魂魄不安，只是不知他们的冤魂在哪里，有没有被鬼使收走。”

“况且我刚刚听闻八皇事的消息。”

“那……司无正假扮八皇岂不是……”一凉气从清未的脚底板窜上来，“坏了，如果八皇已经因首辅而死，那现在不论装扮成谁都没有用了。”

“不过她离开前，嘱咐我去把中藏死尸的院烧了。”

“什么？”清未大吃一惊，如今的八皇可是司无正在假扮，怎么可能事呢？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德妃原先的寝殿，见荀大义附的女鬼鬼祟祟地从墙下来，皆是万般无奈。

“八皇上的气息是贤妃娘娘的。”

“你是说……”

裴之远闻言，在一旁言又止，很显然是想说没有鬼使来勾魂，可中的的确确没什么孤魂野鬼在游，所以生谨慎的裴之远将疑问压在心中，与他们一去把德妃娘娘所说的屋放火烧了。

“我们现在得赶快去和司大人通通气才是。”

经荀大义一提，他们都想起了张公公用来藏尸的偏僻小屋。

“你这都是歪理……”

“小公莫要惊慌，我说的是真正的八皇。”裴之远赶忙解释，“是荀大义那个厉鬼特意飘回来告诉我的，说是八皇腐朽的尸在墙下被发现了，旁人都认不住来那是八皇，他也是靠气息才察觉来的。”

“有何不得？”荀大义嗤之以鼻，“我死后算是想明白了，不男人女人，死了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呢？”

司无正自然知他没有被夺舍，要不然过去这么久，早就腐烂了，可若是首辅没有夺舍，单凭一缕魂魄，他又会去到哪儿呢？

说来也怪，无风无雨的天，火怎么着都烧不旺，仿佛被无形的手压制住，火死活翻不过墙，只在院中低低地燃烧。清未站在离院很远的墙下，默默注视着火光翻涌，风中弥漫的焦糊气息里隐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他不愿细想那是什么味，等院彻底烧着，立刻拉着二鬼往御书房去。

“甭歪理不歪理，沾着一个‘理’字，就是有理。”荀大义铁了心和裴之远唱反调，说完见清未也在，便转移了话题，“方才德妃娘娘已经往首辅府中去了，瞧模样，找一应该不算难事。”

对。”

清未也知事情轻重，只能说：“但愿司无正那里没有问题。”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天下白忽然从清未的怀里蹦到床上，蹲在司无正腰腹边的

司无正还在那里等他。

裴之远却又叫他稍安勿躁：“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他们没来得及互诉衷，正在讨论首辅的魂魄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