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顺着来时的山路回到卧房，司无正没有用火折，而是拎了沙弥用的白灯笼，惨白的光映照着布满青苔的山路，即使佛寺，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几分寒意，加之耳畔又是呼啸的寒风，连清未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都忍不住攥了司无正的衣袖。隔的房间已经没有了人声，想来是新婚的夫妻被夜里的鬼影吓住，白日里下了山，如此一来偌大的禅房就剩司无正和清未还在留宿。

窗外还有一丝夕的余韵，颓然地在山间燃烧，清未走到窗边瞧了片刻，等天彻底黑下来，就顺势燃了窗边的烛台。暮鼓声余音绕梁，漆黑的禅院里逐渐升起温的火光，想来是住人的院都掌灯了，司无正在他后窸窸窣窣地走动，也不知在些什么，总归肯定是在为晚上的行动准备。清未趴在窗框上了一气，呼里还有未被风散的檀香。

清未听得暗自发笑，总觉得司无正偶尔会有孩心，也不知是不是家中幺儿的缘故，相起来很有意思。

清未扭打量空的院落，目光在井和夜中模糊不清的草堆上打转，最后还是没有搞明白司无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快起来。”他无奈地住司无正的一缕发梢扯了扯，“天黑了。”

“嫂嫂觉得鬼影会现在何？”司无正放低了声音，把灯笼放在院中的井旁，“是我们的卧房，还是隔的？”

清未被司无正的话惊得无心游玩，就拉着对方在禅房里枯坐了一整个下午。司无正倒是无所谓，将靠在他肩打瞌睡，一只手臂虚虚地环在清未腰间，要多亲密有多亲密，而清未本就不需要睡眠，翻了好几本经书，心绪倒是平静不少，等夜降临，迫不及待地推了推司无正的肩膀。

“怎么了？”司无正翻了个，刚刚好把大半个钻到清未怀里。

“既然昨天鬼影现在卧房附近，我们就去守株待兔。”司无正的语气很是雀跃，甚至略有些兴奋的意味，“我倒要看看这个长尾的鬼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们当然不能站在这里。”司无正闻言忽而笑起来。

他立刻抬望去，不知是不是山上的缘故，连月亮都比清未在城中看

“我们得躲在一个鬼影发现不了的地方……”司无正故意卖起关，“嫂嫂知是何吗？”

“所以总要亲看看才好。”司无正耸了耸肩，“嫂嫂还有哪儿想去吗？”

“走吧。”司无正不知何时走到了他后，手里拿着几个火折，“回卧房。”

司无正见状，忍笑指了指天空。

他闻言吓了一：“此话可不能胡说。”

“这我如何知？”清未犹豫，“但我总觉得……若我们就站在这里，鬼影是不会现的。”

他困惑地望过去，只见司无正里闪烁着月光，似乎有些狡黠的光在眸里动。

刻，觉有理。

“所以孩的事只是意外，我比较在意的是鬼影。”司无正蹙眉，“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几日后的祭祀有关，不这个夜间没的生到底是人是鬼，他的目的应该都是陛下。”

“卧房？”

司无正像是还没醒，抱着清未的腰蹭了好几下，等他快要发怒才慢吞吞地仰起，装模作样地着睛，嘀咕：“这就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