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他人却依然坐在那儿作陪。其实往年也一向是这么过，只是今年有些话突然说开，一家三都适应不良而已。

时，再打一次，还是关机。

陶然也并没有等他缓过来的意思，说完就立刻挂断了。

常铮把吴归舟一直送到巷，一边转往回走，一边开了机，一看连着两个未接来电的提示短信，心里就已经预不好。

“每年见他一面，都一定要关机，是吗？”

听着父亲的数落，一贯喏喏的母亲也不去跟他争，只心疼地抚一抚常铮，倒让他想起了遥远的小时候。

那灯虽然灰尘得净，却不掉镀铜表面上的森森绿意，常铮定睛一看，不由皱了眉。父亲赶站起来稳住晃的灯罩，母亲把常铮拉到边坐下，凑近了去看他的额。

每当情绪激越的时候，比如客无理取闹了，陶然总会习惯地放轻自己的气息，先呼几次，静下来再思考怎么开。常铮无数次坐在他边听见过，如今这动静，却现在了他们之间的私人通话里。

常铮在心底叹了一声，亮手机搜了跟屋里装潢

回家的路走过无数次，常铮无知无觉地在路当中停下脚步，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走。

这都是何必呢。

结果心里有事，前就没注意，他站起来的时候差撞上了屋里老式的挂灯。

陶然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个“好”。

等了好一会儿，看时间那边飞机都快起飞了，他才收到回复。又是一个“好”。

冷白的灯光映着父母满面的言又止，亲关系成这样，常铮自己都觉得有些稽。

这是陶然第一次明确向他表达不满。吴归舟的事情揭开时，他一个字都没多说。工作上利益不一致，他一时气愤问一句“带兵还是行贾”，很快也收敛了脾气。

常铮有心解释，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陶然就先了声。

“唉……我早就叫你换了，你非说还没坏，就是不肯，你看看……”

常铮扪心自问，越想越觉得实在没底，只能拿着分寸，中间几个小时都没再找他，当晚临睡前才发了信息过去。

“你们想看就看吧，不用我……我不看这个，吵。”

于是整个过年假期的前半截，他的脸都难看得可以。父母本想趁着话已经有了，趁机问他几句这些年私生活都是怎么过的，这么一来也不大敢提了。

除夕夜里，常铮这次带回来的投影电视正兢兢业业地工作。屋里随都是他陆续采购回来的家电家，但装修不过尔尔，毕竟整还是父母的品味，一望去，都是不协调。跨年晚会的喧闹声是背景，常铮被父亲的一声咳嗽惊醒，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握着手机，沉着脸，一言不发好久了。

思前想后，常铮还是决定给陶然打个电话。正该是阖家团圆的时候，即使不能在边，声音总要到吧。

那他真正的心是什么呢。

他立刻回电，那陶然接起来，直接就没吱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秒，常铮还是被噎住。

十六七岁初恋都没这么忐忑过，常铮整一晚没睡好，只好怀着一来混早晚要还的复杂心情，咬着牙秒回：“落地了记得说一声。”

“今天我是去跟他告别的。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