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萨满的劳动成果。”九方崇心冷冷，“就像那些驱师说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在和秘鲁土著落火的时候，我从瀑布的上面掉了下去，摔在石上，脸先着地，面目全非。是落里的那些萨满，他们觉得这副躯上又灵力，很难得，不能浪费，就把它又了起来，想再召唤一个落里的亡灵附在上面，好继续为他们所用。好巧不巧的，我死以后，魂魄一直被困在的附近，无法离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在召唤亡灵的时候，竟直接把我给召唤了过去，把我的魂魄又回了我的上——小纺，你说这巧不巧？”

“活着？”九方崇心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猛地扯下了脸上的罩，“你觉得我这样也叫活着？”

“我知。”蓝纺说着，抬起来，平静地凝视着九方崇心墨镜后的双，“不然你以为，我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对不起你，崇心。我欠了你的，我不赖，你说怎么还，就怎么还。”

“你还真是……永远都搞不清楚我为什么生气是不是？”九方崇心这回是真笑了，怒极反笑，“行，今天就再教你一课，有些事情，不是个歉就能完了的。”

这样算不算活着华非不好说，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带着这样一张脸，想要活得好一定很艰难。

“那个。”他毫无气势地举手，努力增加着自己的存在，“虽然这个时候打断你们不太好，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不是对人类还是非人来说，杀人都是重罪，要偿命的，哪怕是对象自愿死亡也一样。如果你杀了人，肯定会有驱师来抓你，他们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直到再次死你为止。再加上蓝纺份的特殊，我不认为你能逃得掉，所以，我建议，今天的会面还是和平一比较好……就当是为你的未来考虑下，好吧？活着不好吗？何必呢……”

望着九方崇心的那半张脸，华非瞬间噤声。

声，垂下脸去：“我很抱歉。对不起。”

她说得平心静气，甚至还有些得偿所愿的意思。华非在一边听着，心里却是越来越惊。

打一个不太礼貌的比喻，简直就像是一个女版的弗兰肯斯坦。

看着九方崇心再度抬手，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开了。

蓝纺的神情也变了。打从九方崇心现到现在，她的表情第一次现了动摇，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的东西，在目光接到那张脸的瞬间开始震、崩塌、土崩瓦解：“崇心，你这是……”

“好个鬼！”九方崇心蓦地提了声音，“你知我在那鬼地方躺了多久才终于能爬起来，你知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有多难熬！我现在无法无法喝，肚里全是防腐剂！连僵尸看着都比我面，你说杀人偿命，那我的命呢？谁来偿我的？”

“你的死又不能完全归罪在小纺的上！”华非不禁也提了音量。他知在这时候采取激烈的态度或许并不算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就是忍不住——“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蓝纺也一直很自责，一直在痛苦，连答应居心客

……要死了，这不是情纠纷吗？这幅要偿命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蓝纺轻轻了。华非小心翼翼：“那不是好？你又活了一次……”

斑驳的伤痕，密集的线，仿佛是反复修补过的破布娃娃一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