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穿了，就拿去丢了吧。”

“借一就没人笑话了吗？”沈令菡失笑，“你也不想想，谁的嫁衣不当个宝贝似的收着，再说了，我也不穿别人的衣裳，就自个的好，还有，你可不准跟外祖母说，也不用去谁那诉苦告状，就当不知罢了。”

“令娘令娘，不好了！”小苗哭丧着脸跑来，手里捧着那嫁衣，“您瞧瞧，都成烂布条了！”

致华的嫁衣抖开瞧，左一个右一个坑，裙摆豁成了碎布条，这还不算，上面镶嵌的珠都给抠了下来，这得是有仇大恨的人才得来的事。

“是啊，那么多衣裳，不知穿哪好了，你就当我烧包吧。”一边说着，她自己跑去衣柜那里翻找，“我得整理一下我的东西，明日便装在箱里当嫁妆抬过去，我还有好多穿不下的，都送你吧。”

“丢，丢了？”小苗泣着看她，“那明日你穿什么呀？”

“可，可是……”小苗急的嘴里都要长泡了，她怎么还没事人似的。

沈令菡回过来，还是那个笑嘻嘻的样，“我衣裳多的是，也不是非要穿它，你帮我把衣裳都抬过来，我们来挑一件啊？”

说了于事无补，还平白让老太太跟着生气，更让某些人逮着机会看闹说风凉话，在家里最后一晚，她不想再闹心着过，有那功夫不如早早睡一觉。

屋外的残红遍天，蔓延过狭窄的窗，照映几好看又诡异的红。

小苗下的懵圈程度比没了嫁衣穿更甚，成亲怎么能穿平日的衣裳呢，哪怕临时借一来也好啊！

，你什么也捞不着了。”

“挑，挑一件？”

阿瑶心里的嫉妒就别提了，令娘什么都比她好，还要来抢她的，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就她命好。

“这谁这样缺德啊，明日就要等着穿的，这可怎么办呀？”小苗捧着衣裳蹲在地上哭起来，“都怪我不细心，这两日就该守着它才对，明知家里有些人红，就见不得你好，可再怎样也不能这样糟践好东西啊，竟是不怕遭雷劈吗？”

沈令菡无动于衷的看着碎成渣的嫁衣，不知是不是她对嫁没什么期待，竟也不觉得气愤，像是从没想过要穿它上一样。

成个亲要这样遭罪吗！

她盯着那火红的嫁衣，里似要火来。

“令，令娘？”

待到嫁前一日，谈家送来了吉时单，上面一一写好了明日的各项安排，沈令菡鲁看了一，顿时一个两个大，竟是寅时就要开始穿打扮，夜里还不知要几时才消停，关键是，不让吃喝！

正文035门

那红罩着令娘白的小脸，模糊了她此时的表情，小苗蹲在地上仰视她，在那片红的光影里，竟看几分极不相称的森冷之意。

小苗净泪，说：“要不我去跟老夫人说，去谁家借一嫁衣来，哪怕借红衣裳也使得，令娘你不懂，嫁不能随便穿的，会叫人笑话啊。”

早知跟谈家说清楚一切从简罢了，爹娘不在，又不是正经的成亲，嘛要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