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何其简单，又是何其难。

莫归谈谈的回应，她是真的想一个人再呆会儿，想些事情。

莫念恩十分听话，也不再多劝，嘱咐了句要早些回去，便踏上了下山的路。

妖与人的区别究竟在何？寿命长一些？更利于修习自然之法？答案都是否。

“知了就快回去吧，小七肯定会找你的。”算了算时间，也有好一会儿了，照小七那孩的格，肯定要四找念恩了。

莫归。

有的时候，人比妖更恶毒，一念修罗，浊了铅华，自谓浴血重生。

“不一起回去？”莫念恩将手帕回的内袋里，疑惑的看着莫归。

“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只能用这句话来搪

莫归有愣神，上次他也是这般暗示，她能怎么回答？承认自己曾经喜他？不过现在心里满满都是狐彦？

这个世界上发生的大多数事自己都无能为力，只能睁睁的看着，听着。

世醉意蚀骨，半世未曾参透。

“谁会喜她那样的疯丫，成日里上蹿下没个姑娘样，还不及一半...”

非你不喜人家。”

莫归往后的树上靠了靠，坐的久了腰也是累的，忍不住借个力。

莫念恩似懂非懂的了。

“不了，想一个人待会儿。”

“哦，不喜呀，也是，你一个男孩成天拿着姑娘用的东西像什么样嘛，来，帮你烧了。”说着一副要释放狐火的动作，莫归属木，她哪里会什么狐火，不过是吓吓念恩。

念恩倒是急了，两只手伸过来阻止莫归。

“饺馅了吧，还说不喜，呐，还给你。”莫归调笑着将手帕回莫念恩手里。

一阵微风带过，几片还是翠绿的叶被从树枝刮离，落在莫归的裙摆上。

“那在你心中，我是怎样的？”

“谁叫你这么不坦诚？男孩要学的坦诚些，别跟狐彦那大人学坏知不？”

她真的没什么远大抱负，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平淡也好，嚣吵也罢。

言站在原地，不再向前迈一步，他脸上还是一成不变温和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前是个谦谦君，一言既，驷难追，怀大志，心系苍生。”莫归的嘴里蹦一大串成语，“现在是个沉默寡言不辞而别的坏狐狸。”

树丛中缓缓踏一个影，一净的杜若齐领长袍，鹤语背在后，只了附带麟羽的剑柄。

他刚刚浑上下摸了一圈，就摸这么一张帕随带着，怎么可能不重要。

“你戏我...”莫念恩有些尴尬，微微红了脸。

“！别...”

“躲躲藏藏不像是你的风格，这样的气息连我都能觉察到。”

“你觉得我变了？”

人不如妖，妖不如人。

“小莫，我还是我，不过除了心系苍生，还多了个你。”

“念恩在的时候你就来了吧？”

有的时候，妖比人活的更恶劣，更自私。他们活的越久，便越麻木。

她了一气，心中慨万千。

那日他不辞而别，只留下狐簪，他们之间，好歹也有一份共同修仙的情谊在，她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难非要是那关系才能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