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却是姜后先开，她问：“你是妧儿？”

姜后端坐在榻上面，穿着一燕居的常服，长发也只绾成了一个简单的髻，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的样，显得很年轻，却姿态端庄，不需要刻意地维持，就有一母仪天下的气度。

阿妧忍不住鼻尖一酸，连连，语声微颤地：“姑姑，我是妧儿……”

并不很确定，也没有完全相信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然而姜后的神依旧是柔善的，语气也很轻柔，就像是她整个人一样，不言不动的时候都能给人一亲和力。

宅邸一直都有人打理，仆人们也早知他要回京，这会儿得到消息，都来跪迎。

魏国崇尚简朴，一路所见都是较为普通的陈设，然而前的明宣殿却有一超寻常的奢华，阿妧因此到惊异。

从南郡城破到如今，阿妧已经过了整整一年的颠沛生活，无依无靠，现下望着姜后那一张与父亲有些许相似的面庞，她心中的激动和喜悦都无法言说，泪不由自主地涌。

“前两年陛下得荆襄之地，姑姑才知兄长原来就是南郡的太守，原本

那是比现在还的世，群雄逐鹿，年年征伐，姜后也是在战之中才遇到如今的魏帝，随他去了魏国。而阿妧的父亲姜永在成为南郡太守之后，则因为西蜀借荆州，成为了蜀国臣，因而彼此十余年不通音信。

阿妧被一名容颜秀丽的侍女领着，从长长的廷甬经过，一直来到位于内正北的明宣殿。

萧叡十五岁的时候生母甄皇后被杀，他自己也被贬为庶人，发从军，此前没有开府，这里的宅院是妹妹长乐公主所建，里面供奉着两人母亲的灵位。

手抚着灵牌，低下去。

从此间的装饰陈设可见，她的姑姑姜皇后应当是很得的。

见到侍女领着人过来，姜后的视线落在阿妧的上，命她抬起来。

天，云翻着，几乎要沉沉地压下来。

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屋里就只剩下了萧叡一人。灵堂空的，也很素简。甄氏死在邺城，也葬在邺城，萧叡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现下也只能对着灵位凭吊。

他跪下磕，起走到甄氏的牌位前。明知这里每天都有人细心打理，净得一尘不染，还是忍不住地轻轻拭，动作极温柔，带着敬意。

随侍女内，只见其中鼎铛玉石，明珠莹莹，地面上铺设着青金砖，光可鉴人，鼻端有木兰香萦绕。阿妧想着，这就是大魏皇后的寝居了。

……

姜后命阿妧上前，取了帕替她泪，轻声：“我与家中失散的时候，你还未世。”在阿妧之前，自然有人把打听到的情况都汇报上去了，故而姜后先提了几句往事。

他已经四年没有回过洛，城内的情形既熟悉又陌生。没有多看，直接去了城北的一座宅院。

母亲，我回来了。

甄皇后的母、一个年迈的老嬷嬷被萧叡扶了起来，抬起袖净面上的泪，领着仆人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