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九哥脸微红，早熟的他是第一次和一个年轻女，这女的份还比他多了，这让他再次局促起来，手指不自觉攥衣角，原本想着自己找不到活也没关系，至少十一有活，破庙里等着的伙伴也不至饿肚，只是心里泛起的失落还是让他无法忽略，如今掌柜一开，倒是给他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

掌柜没等十一改完，便笑着迎了上去，“十一是个有本事的，这账本也不用再对了，随家去后院换衣裳，梳妆一番可好？”掌柜上前合上账本，本就只是试探一番，对账这事到不急于一时。

掌柜也是个聪明人，至少在为人事方面如此，她早就注意到了九哥，只是懒得问，一个她并不需要的人，何必费心思去打听，徒增烦恼呢，不过如今不一样，十一是一定要的，那么随十一而来的人，也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了。

掌柜可看乐了，“没想到十一如此纤细。”说着抿着嘴上前将长过十一手掌的袖微微挽起，“只是这衣服已经是家这最小的了，十一且将就将就。”

掌柜见十一并不反对，对着自家伙计招招手，“阿贵呀，你带阿九去换衣服，顺便教教他。”

十一抿不语，这衣服虽宽大了些，可也比自己原先那破烂要好得多。掌柜将十一

阿贵停下手里的活，再次将抹布往肩上一甩，“诶，好嘞。”

十一接过，去了屏风后，这衣服钟欣然自然不会穿，她照例唤系统帮她穿衣，等穿完一看，自己实在瘦弱，这衣服穿在上尚显宽大，把自己衬的跟个柳条似的，十一别扭的从屏风后来。

十一也跟着掌柜去了内院，酒肆里面是个小天井，阿九跟伙计去了一楼，十一则随掌柜到了二楼，直至尽掌柜才取钥匙将锁解开，十一跟着了屋，屋里有淡淡的脂粉味，装饰也多是些鹅黄的纱，这很可能便是掌柜的房间。

掌柜笑意不减，“差忘了，你叫什么呀？”

就算十一再不懂，看到阿九开心的模样，也知这价钱已是不错，估摸着还是看在自己份上开的。

阿九顿时欣喜若狂，咧着嘴猛，“好，好，好。”

掌柜了内室，过了会从里端了浅褐的亚麻长衫来，“十一试试这个。”

导，重金聘请靠得住的账房先生，只可惜那位先生得下个月才能过来，自己又被这账本惹的烦了，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让伙计张贴告示，招个短工，好将这后半个月渡过去，至于什么账房先生患病的说法，都是胡诌的。

掌柜接着：“阿九，这样吧，你看我这也才一个伙计，用着也不够，不如，你先在我这儿几天散工，至于工钱嘛……”掌柜斜睨了十一一，心里略一斟酌，“一十文一日，如何？”

看样这活是定下了，十一搁了笔，欣然开：“好，只是……”她将目光放到了九哥上，九哥从十一开始写字起，就万分局促不安，等掌柜开夸十一时才松了气，可一想到十一会记账，明显是个读书人，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原先在十一面前树立的大哥哥形象瞬间倾塌，只觉自己在十一面前要低一个。如今十一看着他，就像是自己偷窥学堂时，见着先生责罚学生一样，自己不自觉就成了那被责罚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