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婉如清扬。

战士脸惨白地：“你是……是刑天将军。”

等到他靠近了，戒备的战士们才发现了异状－－那个魁梧的影没有颅，他的肩膀上平平的，只有一个枯的血疤。

“王让将军带我们来抵挡蛮人的啊，我为将军牵过。”

“是……是将军！是刑天将军！”人群里有人尖声地叫喊起来。

有一人，清扬婉兮。

“你？你认识我？”行尸转向那个尖叫的战士。

声还在周围回，“我本来就是你心里的东西啊。可是你能找到唱歌的人么？你只是不愿想起她已经死了，可是你心里是知的。”

“有人！有人！有人过来了！”眺望的战士忽然挥舞小旗大喊。

无的行尸却跑得更快，他一把抓住了一个战士的衣甲，腔中吐低沉的声音：“死猴！把人来，把人来！”

“可是……可是将军你没有！”

刑天呆呆地站在树下，他忽然意识到他站在这片山原至的地方，他放望去，只有一片一片的绿，绿得无穷无尽。他像是这里唯一的人，仿佛是每一朵山葵都在唱着歌，歌声从整个大地中袅袅升起：“野有蔓草，零漙兮。

“没有

刑天跌坐在地下，那些山葵盛开在他的前，他瞪视着它们，每一朵，都没有。

行尸沉默了一会儿转向手脚酸的战士们，“怎么那么多只？”

“没事没事，昨儿一时没看好，被野狗叼去了，跑得飞快，没准现在已经给叼到毒国那边去了，找得回来才怪，将军不必担心。”

天空中的云片是铁灰的，沉重的霾压在人们，血迹已经被新雪覆盖，远的山峰巍峨屹立，上面已经少了一个影。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王……蛮人……涿鹿……”行尸像是忽然醒了过来，“少君在哪里？少君在哪里？我答应山葵会照顾他的。”

今年冬天蛮人不会再来了，战士们心里有些轻松。

邂逅相遇，与偕臧。”

“尸变……尸变啦！尸变啦！”惊恐的尖叫声中，战士们抛下了刀要逃跑。

后营有一颗颅，用石灰腌制起来了，要带回涿鹿给王看。

“我……我不是猴啊！”

“喂喂，快去把那个东西埋了，找个大石压起来，越重越好！”统领在人群后面小声地对着侍卫吼。

“没有……没有，”无的行尸退了两步，他似乎有些惊慌，伸手去摸自己的颅。可是他没有，脖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碗大的血疤。

目光汇集到行尸的腰间，那里挂着刑天的和戚，唯有神将才能使用的武。

“你怎么会认识我？”行尸的手垂下，他似乎有些混，“我见过你……可是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王师的战士们手持铁锄，在的冰原上凿着坑，一一的尸被拖去掩埋。三天前的恶战，死伤了太多的人，残躯断臂和蛮人的混在一起，有时分不清敌人还是同袍，于是埋在一起。

战士们急忙提起武，看向辽阔的冰原。不可思议的，在皑皑茫茫的冰雪中，有一个人影如飞一般奔跑。他跑得如此轻灵飘逸，迈着大步仿佛多年之前逐日的英雄。

野有蔓草，零瀼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