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很自然地联想到她亏了不少钱的服装厂，心里没了底气，叹一气。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亏欠他。

他不担心自己，也不担心家里，老宅里全是保镖，监控严密；他只是担心成天待在郊外厂的她。可她刚刚开厂，他若不让她了，她一定会非常失望。

还好他没直接穿着衩就来。

他们三年多前的那情，其实就是暧昧往上，不及情，荷尔蒙作祟，才发生了牵连。但剥开本质，其实很空。

“你今天不回家吗？”姜可问，听得声线有些僵。

陌生的双人床，很宽敞，她躺在最右侧，离他还有很空的一段位置。

这像情侣又不像情侣的关系，让她很别扭。

这好像都是老夫老妻的事。

姜可说：“我睡了。”

她用手顺了顺发，躺下。

有暧昧，有陌生，有微妙。

姜可在床边坐下，看着朝内侧躺的男人，有好笑——他那么多钱买厂，支持自己，陪自己，还说什么结婚之类，不就是想这样吗？他忍了这么多天，一个多月，终于带她回家，现在，居然在这里……装君？

的大牙。

室内温度骤然升，一沐浴的薄荷味弥漫开。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

姜可其实没怎么来过这里，她大多数都住厂里，看了一会七八糟的广告，她抱起旁边的沙发垫，有说不的张。

他们既没有手牵手在路上说过“我你”，也没有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看星雨，好像唯一算得上甜的，也就是两个人见面就吵吵闹闹，怼来怼去。

“去洗澡吧，我等你。”付峥放缓声音。

姜可转开目光，也跟着松了气。

关上灯后，房间漆黑，她是真的困，可是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又有些睡不着，掰着指想明天怎么办。

宋曼姝的话在他脑海里回，海鬼这人险狡诈，如果真没死，一定会来报复他。就算现在西南的省份，但也会躲过警方，慢慢地、想尽办法地来找到他。

一下过许多步。

门打开时，一馥郁的玫瑰香窜鼻尖，付峥陪她住的的确确是怕她危险，可此时此刻，还是心猿意。而且内心里，也真有那么些私心。

男人穿着灰睡袍，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带，领一片古铜的肌肤，沾着珠。他发短，也没怎么，被随意抓了抓，眉微蹙，带着沉郁的颓废。

这个气氛怪的，姜可想。

“不回，已经打过电话了。”他转看了看钟表，也知她睡得早，低声：“我先去洗澡。”

姜可回，看着她的债主，一时怔住。

他轻轻了那腹的伤，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神暗下来。

付峥也是。

付峥躺在那张双人床上。

没多久，浴室里响起哗哗的声。

夜愈发了。

就在这时，电视机中换了一个广告，变成尚悦集团的保罗男装，一个英俊小鲜在试衣服。

声停止，浴室门嘎吱一声打开，一漉漉的意飘过来。

姜可看了看时间，走浴室。

他们住在一个称得上“家”的房里，一起饭吃饭，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