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同穿黑底红边服的黑脸衙役迎了上来，问，"胡大，今日如何？"

下了，又和其他衙役一起将壮丁赶到营里，自有人过来清数目。

话虽说得严厉，可他却役使着□□的往路边走了几步，让位置，显然是默许了妇人们的哀求。

那老答，"老朽姓何，是古杭镇里正。曲村里胡婆带着孙上山捡菌，两日没回，当时有同在山里的村民曾听到虎啸。今日，村里组织壮年山找人，在一山坳，找到胡婆祖孙俩的衣服和躯残骸，现在村里人心惶惶……"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就断了。"

胡大没接话，一个里才征到十八人，要多少个县才凑得满一万兵丁？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该心的。

继续哀求，"我大儿都去北边三年了，音信全无，现在又把我男人抓走，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见这衙役没有再甩鞭，有几个胆大的妇人也纷纷哀求，"我家小儿才十六岁，还没娶妻呢！他爹死在战场上……"

等衙役和壮丁再次上路，已是一刻钟之后了。

这衙役到底不是坏人，征兵的差事上得急。他只是个小人，上要征兵，期限到了，任务完成不了，受罪的就变成他们这些底层胥吏了。

名为胡大的红脸衙役答，"有十八人。"

文帝誓要驱除鞑虏，收复失地。于是再次下旨，扩大征兵范围，年龄扩大到满十六岁至五十五岁。

妇人们立即扑上去，抱着自家的男人、孩大哭。

面对这些可怜的妇人孩，心中到底不忍，但仍正，"为大晋朝民，为国杀敌是本分，不得阻拦。"

黑脸衙役松了气，"总算是没误了差事，对上也算是有了代。"

几次征兵下来，各州县几乎是无人可征了，倒不是真的没有适龄男丁，只是仗打了几年，去往北边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没了音信，许多不愿亲人再去送死的百姓，都拖家带地逃到山里。

大安二年末，契丹南侵，文帝征兵抵抗，到如今仗也打了三年多了，不仅没打退契丹人，反而让契丹人打到了离河北东路大名府不足百里的刑州。

"……就剩我们孤儿寡母……"

壮丁们挨了鞭，又被捆着，圈成一串牵着，加上离开亲人的绝望以及将要上战场的恐惧，各情绪杂在一起，走得是相当慢，回到城西的临时营地时已快天黑。

胡大闭着睛，手着眉骨，问，"怎么回事？"

对于这情况，负责征兵的衙役也没有办法，又不能追到山里去，只能是从这些人家留下来的东西下手。可惜这些人都是穷人，田无半亩，屋是烂屋，即使抄了他们的家也不了几个钱，本凑不齐那些替丁银。

完差事，胡大回到县衙，只见一门带着两个老并一中年汉过来，慌慌张张地说，"胡，古杭镇有老虎伤人。"

真是不省心！胡大皱眉，"死伤如何？"

抓不到逃丁，无法差的衙役对那些没有逃跑的百姓就没那么客气了，任你哭爹喊娘都没用，凡是符合征兵要求的男丁，一律带走。不过，即使这样，也征不到几人。

……

一老答，"死了一个婆一个小孩，之前还死了一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