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让就不让。”

“咦？”他像是有些意外，顿了片刻才回神，“哦，是为这个……”

皇帝凝视她半晌，等她快好了，方递去一杯茶，“何事来寻朕？”

她这才接过了茶盏，先不喝它，只是答他的话：“来寻陛下，是为书使一事，我想求个缘由，为何陛下突然说不要我去了，是我哪里得不好？”

德碌瞪大睛一看，嗬，竟就这么下去了！

*

“不必多礼了。”他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朕恕你无罪。”

江南鱼米乡里养来的人自然是浮好手，钻湖里的宝琢宛如一条游鱼，顷刻间就游到了亭脚下。

皇帝正独自在品茶，从她下起就饶有兴致地看了一路，及至她浮上来了，倒好心给她搭了一把手。

宝琢抿了下，目光微动似有所抉择。

把我打死了！看她怎么和陛下代！”

言语间并没把她的狼狈当回事，好像只是接待了一回访客。

他拦住了宝琢不让，还是那张雷打不动的笑脸，“乌人您就回去罢，陛下不应，婢可不能放你去，这是掉脑袋的事！”

看这势还会浮，游得还不慢……

她手一伸，握住了亭外铺的木板，浮上来猛咳几声。

她攀着他手臂爬上来，衣裳都得一塌糊涂，幸好颜，倒显不什么。她一襦裙瑟瑟，了金钗，偏拧起长长的黑发，竟是别样的认真。

“是为这个。”

宝琢觉得奇怪，今天皇帝的心情好似不错，话里话外多了几分温度。

“这不能够，不能够。”他连连摇，反正就是推拒，“您看您嗓都这样了，还是先回去养养罢。”

宝琢眉宇间透着气果敢的神，丢下句，“不用你心，我这就去和陛下请罪！”

“罢了，陛下不让。”

德碌视线眺向不远的阑亭，过会儿，拂尘一摆转过了。

在雨后的阑亭双目朝外，遥看天长，湖面泛起一阵波光粼粼。

宝琢也同他笑呵呵的，“那德公公，您倒是替我去通传一声？”

看她走远了，德碌也松气。放到平时，他去通传一声倒无妨，毕竟陛下没有嫌恶她的意思，但今天嘛，里的皇帝可不是往日她见的那位皇帝——

“咳咳……多谢陛下……咳……”近来时不时就要咳，因为怕溺，刚刚只能忍着，现在一下发作来就厉害了。

边上的侍卫也都傻了，忙不迭过来请示，“公公，您看咱们要下去拦吗？”

谁知他这才刚放松了警惕，那边就听到“噗通”一声，太池溅了一朵儿！

亭外站着个内侍公公，面白无须，脸材都胖得富贵，一双耳朵比旁人都大，笑呵呵的样宛若弥勒佛，不是德碌又能是谁？

她大约极力想表达灼灼的目光来，便有些大胆的直视他。但她脸颊边还有晶莹的珠，一双桃尾略弯向上翘，似是波转，妩媚又多情。

“呛着了？”

皇帝

问都没问，说什么陛下不应，亏不亏心！

说着，一把扔了树枝，把墙边看愣了的山薇一同带走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是要计划那样跪下请罪，再娓娓来，还是脆就接茶同他闲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