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蒋纯转过，先行离开。

“那怎么样，我才算长大？”

“叔嫂之礼是什么样，我想你比我清楚。”

“我……”

卫韫去北方这事儿，虽然定得很早，然而楚瑜却也没想过，他走得这么急。

“如果你看过了这个世界，你发现你要的还是那个人，”蒋纯静静看着他，神复杂，许久后，她才开：“那就看那时候的你，怎么想了。”

卫韫听着卫秋的话，许久后，他轻轻一笑。他抬看着那明月，慢慢：“是啊，我要去北方了。”

其实蒋纯说得对，他还太年少，此刻他自己颠沛离，没办法让楚瑜躲过人言，也无法确认自己的内心。他自己幼稚年少，自己知。

“如果你让阿瑜跋涉千里到你面前，却又轻易转离开，你让阿瑜怎么办？”

他抬望向北方。

楚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卫韫就已经准备好了启程的日，饭桌上说起第二日就走时，楚瑜还有几分恍惚。她不由得开：“这样急的吗？”

“等你长大吧。”

卫韫急切想要解释，然而蒋纯却定定看着他：“你不必告诉我答案，你只要知，大多数男人在许诺那一刻，都是真心实意。可是在未来离开那一刻，也是真心实意。”

“如今战事虽然算不上急，但能早去也是好的。”

更何况你如此年少。你如今说你喜她，可是小七，你分得清喜、依赖、独占甚至是念吗？”

“我没有……”卫韫涩，蒋纯轻轻摘下树叶：“如果没有，日后你每一件事都想一想，这个人如果是我，你会不会。”

他静静看着卫韫：“反正，您要去北方了，不是吗？”

卫韫语气答得恭敬，楚瑜呆了呆，随后木木了：“也是……”

卫韫没说话，蒋纯看着他，叹了气：“今日的事我会瞒着，你不用担心，先去睡吧。”

蒋纯背对着他，看着明月。

卫韫站在长廊里，好久后，他终于：“卫夏。”

卫韫止住声音，他静静看着蒋纯，蒋纯目光冷静从容，她看着卫韫，平静声：“所以小七，不要去引诱她。”

“你觉得二嫂说得有理？”

卫韫轻笑，卫夏没说话，卫秋慢慢：“其实侯爷何必苦恼呢？”

等他回来……

卫韫没说话，蒋纯转过，轻轻弹开叶上的珠，淡：“夜了，小侯爷去睡吧。”

“小侯爷，”卫夏轻声叹息：“谋略征战，琴棋书画，这些都可以从书本学习，靠天赋速成，唯独情这件事，没有捷径可言。”

卫夏上前来，卫韫转看他：“你们看我，是不是总觉得我是个孩？”

“小七，”蒋纯转过去，静静看着那里带着茫然的少年：“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你不要看见她，不要受任何人叨扰，你就那么安安静静待着，去看很多女孩，去见很多人。你会发现天下之大，有很多人都很好。你甚至可以去尝试一段情，这都没有关系。”

蒋纯抬瞧了楚瑜一，笑着：“小七早去也好，早去，就能早回来了。

他大概，也就长大了。

“才在。”

“二嫂……”卫韫沙哑开：“你说我不知自己喜不喜她，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我才算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