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吃了一惊，他喊自己什么？璎珞……令嫔？

“我的睛，我的模样，还是说我的声音？”青莲心想，“究竟是哪一……像令嫔？”

“那就好。”傅恒松了气似的，醉惺忪地看着她，“能帮到你就好，放心好了，能的我已经全替你了，皇上已经知了什么叫挫败，嫉妒，跟牵挂肚……全都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有了这些，他就会……”

“我在。”傅恒醉惺忪地抬看她，目光比月更温柔，“璎珞，只要你需要，我便会在，不论以何方式。”

延禧中，又重新开满栀。

“现在你过得还好吗？”傅恒柔声问她，“你是否……一切如愿？”

“这一笔，不是这样画的。”弘历站在魏璎珞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笔教她画画。

青莲静静望着他，半晌之后，手中的披风轻轻盖在他上，低声：“可是少爷，这样对您实在太不公平了，皇上从你这里得到了忠，令嫔从你这里得到了，但你自己……一无所有。”

弘历失笑：“你这是不讲理。”

也是，满院的栀不画，画什么兰？

青莲沉默了许久，才小心翼翼伸手，在他的手背上。

“少爷……”

原来不是朽木不可雕也，而是吃醋了。

得，也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动手，这刺……”

魏璎珞：“皇上觉得纯贵妃画得好，那您去陪她画呀，嫔妾本就是个俗人，自然画的很俗了！”

说来有趣，这似乎象征着延禧的富贵衰荣，魏璎珞失时，连盆栽都会被搬去永巷熏桶，而魏璎珞得时，满屋满院都是栀，开得繁华如梦。

青莲忙矮捡了起来，然后小声唤他：“少爷，少爷……”

回应她的，只有细小鼾声。

弘历惊讶：“璎珞，你这是什么？”

亭外树影斑驳，同样抱着一件披风的尔晴藏在树后，冷冷望着亭中两人。

“不是这样画，疏简叶，才有兰意境。”弘历狠狠抓住魏璎珞的手，行将拐去的那一笔收了回来，免得上的兰多两撇胡来，“稳住！哎……你得学学纯贵妃，纯贵妃的兰画的最好，笔虽淡，却显品格不凡。”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伏在桌上，面孔与表情一起埋在自己手臂上，呢喃般：“会真正把你放在心上……”

桌上的酒杯被他推了去，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先前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小小的期望，富察府里这么多的侍女，傅恒待她与别不同，她自个不知原因，旁人也不知原因，私底下有许多猜测，而直到今天，才落石。

只可惜朽木不可雕也，他都已经手把手的教了，画上的兰还是歪七扭八，乍一望去，还以为是里的妖怪呢。

“我很好。”她轻轻回，哪怕只有此时，哪怕只有此刻，她想要变成令嫔，让他温柔对待。

魏璎珞冷哼一声，夺过笔，刷刷刷加了三朵兰。

过去，你只是一个得的妃嫔，今后，你会是皇上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

魏璎珞：“我就不喜极简单的兰图，越俗艳越好，不行吗？”

院里开的是栀，宣纸上画的却是一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