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一个富察府，竟没他一个落脚之地。

剑仍在他的鞘中，情已被他斩断。

尔晴先是一喜，以为对方被自己的言巧语给说动了，但很快，喜就一从她脸上褪去。

“你不走，我走。”傅恒当机立断转过，重新穿上靴，往门外走去。

懒得听她解释，因为从她嘴里说来的每一句解释，最后皆成谎言。

“好儿媳？好妻？”傅恒忍不住嘲讽。

“当你恼火的时候，要把所有人拉痛苦的渊，当你到后悔，又想轻而易举地弥补。”傅恒仍在笑，“你总是这样，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错，然后理所应当的报复别人，又理所应当的原谅自己。”

尔晴闻言一愣。

上孤月一，傅恒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呆呆看着夜空神。

“也别再说什么好儿媳，好妻之类的话了。”傅恒慢慢收敛起笑容，淡淡，“从你下那件事起，你就不再是富察傅恒的妻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眷旧

傅恒在屋外转了转，不能回书房，又不愿回他与尔晴的新房，临时叫家安排睡，又怕惊动了父母，闹得家宅不安，默默转悠许久，最后转了园里。

“喜塔腊尔晴。”傅恒笑着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直至一袭披风落在他肩。

“少爷。”青莲不知何时来到他后，低声，“夜了，小心。”

“等等！”尔晴急了，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追过来，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也不他愿不愿听，急匆匆解释，“我知错了，是我错了！从前是我想不明白，这三年多来，你在战场上，我嘴里怨恨，心里却一直等着，盼着！我希望你早日归来，哪怕明知你恨透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让尔晴有些面红耳赤。

“是！我会持家务，孝顺父母，再不去应酬，也不向祖父传递消息，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肯！”尔晴就当听不见他话里的嘲讽，一个劲的承诺，最后低了低，羞带怯，“……我还可以给你生个真正属于你的儿，好不好？”

尔晴朝他的背影追了两步，想起自己上只穿了一件肚兜，怕给下人瞧见，不得不抱着胳膊退了回来，贝齿一咬，满脸不甘地喃喃：“不，我不，我会让你原谅我，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傅恒一言不发，一只手搭在她的手指上，然后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男女之间本就力气悬殊，更何况傅恒是个武将，尔晴的手指很快就被他掰开，见力气留不住他，尔晴索放开手，跑到他面前，试图用泪打动他。

哪怕她嘴里说着反省的话，她仍旧不认为自己错了，一切都是傅恒的错，一切都是魏璎珞的错，甚至连皇后都有错，只她一个是可怜无辜，受人欺负……也理应得到最好的补偿的。

傅

傅恒笑了起来。

“傅恒，是你先伤了我的心，我才一时想不开，用那事报复了你。”将往事轻描淡写的揭过，尔晴泪对他，“咱们两个都有错，也就别再纠结过去，一起想想将来，好吗？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折腾了，再也不闹了，我一心富察家的儿媳，你的好妻！”

因为他说得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