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门打开，一酒气从外冲来。

弘历勉应了，两人一块抚了会琴，又喝了几壶酒，酒气熏红了纯贵妃的面颊，她将柔弱无骨的倚在弘历怀中，声音比酒更醉人：“皇上……”

“皇上。”她拉他到床边坐下，抬手抚摸他的面颊，贴，“永琏走后，你停朝五日，以示哀思，已是天下难得的慈父了……”

皇后即将就寝，菱镜前，魏璎珞一样一样为她拆卸上的珠钗，拆到一半，忽然听见外传唱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心酸：“皇帝落泪，只有三情况，为痛失考妣，二为天降大难，三为国破家亡，皇上，你不是不想哭，你是不能哭……”

“哈哈……”弘历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盈眶，“世上哪有孩夭折，却不掉一滴泪的父亲呢？”

他一件件说着过去的事，琐琐碎碎，像个不厌其烦的老妈。皇后听着听着，渐渐泪朦胧，她知弘历是真的醉了，若他清醒着，绝不会显这样柔弱脆弱的一面。

皇后一楞。

弘历并没有抱起永瑢，只是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郁郁寡起来。

皇后都来不及梳，起相迎，扶着对方的手：“皇上……您怎么来了？”

钟粹。

“知了知了。”魏璎珞被他拍得，忙推开他的手，恶狠狠，“我当然会照顾好皇后，无论尔晴想要耍什么样，有我在，决不让她得逞！”

纯贵妃将永瑢抱向弘历，襁褓中的孩伸胖嘟嘟的手指，咿咿呀呀的求抱。

纯贵妃看弘历心不在焉，示意母抱走孩，试探地：“皇上，昨儿臣妾新谱了一支曲，皇上要不要听听……”

皇帝的位置真真不好坐，连哭都不被允许，只有借着

望拍了拍魏璎珞的脑袋，随：“如今木已成舟，担心何用，好好照顾皇后，生下嫡才要。”

如今看来……他也有他的苦衷。

第一百零三章忌日

弘历看起来似乎醉了，恍恍惚惚地盯了皇后片刻，忽然抓住她的手：“皇后，今天是永琏的忌日。”

下一刻，她竟被轻轻推开，弘历沉声：“……朕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办，你先就寝吧。”

“永瑢如今很亲近皇上呢。”纯贵妃温柔笑，“每天睁开就到找您。”

皇后叹了气，伸手将他拥在怀中。

弘历中的泪见着就要落下来了，听了这话，又生生憋了回去，喃喃：“是啊，朕是天，天下臣民皆是朕的儿，不独只有永琏一人！所以，哪怕你怨朕无情，恨朕冷酷，朕也不能哭……”

望着他踉跄而去的背影，玉壶奇：“娘娘，皇上今天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朕当初替他取名永琏，便有承继江山之意。”弘历絮絮叨叨，“他也没有辜负期待，天生聪慧，勤学不倦，八岁之时，朕带他木兰围猎，他中天上的雄鹰，亲自捧来献给朕……”

长内一时寂静无声，魏璎珞在一旁看着他们，神极为复杂。她对弘历成见极，觉得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除了生得显贵些，没半地方得上皇后。

长。

纯贵妃若有所思，忽问：“今天是什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