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迷惑？一般无二？”听到这，中年文士却是笑了。他咀嚼着这个中真意，哈哈大笑：“彼时，庄与惠游于濠梁之上。惠就曾曰：‘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便是聪明太过，才总是以自心去揣度他人。人与人怎会相同呢？便是河中的，上中下游的味都有不同。更何况，周夏两国本就大相径。这二人即便都自廷，贵为女君，却也是绝不会尽然相同的。而若问所图者何，又有所谓日久见人心，公比咱们都悉得多，实不需你心碍事，尽说些扫兴的胡话。”说到这，中年文士更是双眸一眯。他忽然的就想起周天骄跪在亭台间双目微垂，额间渗满冷汗的可怜模样。那落寞，像是失了侍的稚鸟。那模样，也叫他不禁又慨地说：“摊上那么个糟心的君父，周天骄才是可怜。”

碂叟这么一说，中年文士更是不服了，他瞠目驳：“你这老不朽，平日里心多也就罢了！如今，竟把这周天骄与夏锦端也比在了一？她们哪有甚么相同！”

“不同么？这二人皆妄图迷惑公，图以借势，所谋之事一般无二，自然可比。”碂叟照常的言辞犀利，说到这，眸中更有狠。

几日之后，右相王端启奏朝廷，请行屯田之法。

听他这么一慨，碂叟亦是白朝天。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索二话不说，各自甩袖避了开去。

一路到了私宅，中年文士便忙不迭地去寻正在后堂等着的碂叟。见了碂叟，他便言之凿凿地将前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说过后，还不忘嘀咕：“公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即是势在必行，何必又偏要去为难人家一个小姑？他这意思，难不成是真看上了周天骄么？若是如此，自古女多记仇。他这往后呀，情路可是要颠簸非常咯！”

听了他的话，碂叟直是静了一会。直过了半晌，他才抚着须，皱起眉，鄙疑地说：“怪不得总叫你赶车，三郎说甚么你便信甚么，丝毫不动脑，那还甚么客卿？索去驭夫好了！”说着，他直是冷冷地瞥了一中年文士才继续地说：“真要整治王豹门下的盐铺盐路，又何止这一个法？更何况，‘盐引制’固，即便整改也需不少的时日，绝不是短时便能见效的。如此，这如何能对王豹一击而中？接下这难题，对公又真能有甚么好？到来到去，得好的还不是公沐笙？还不是周国的百姓么？当然了，公若不为难周天骄，周天骄可不是还要记他的恩么？如今，公一番冷言相对，恩倒是没了，指不定还成了隔阂，成了怨。”说到这，碂叟长叹一声，继续冷冷地说，“这样也好，周天骄事无章法，骄横蛮，唯会些小聪明，比那夏锦端还不如，断了也罢。”

王端：“夫定国之术，在于兵足。今天下不耕者二十余万，非经国远筹也。虽戎甲未卷，自宜自耕自首。屯田之利有六，而广储刍粮不与焉。战不废耕，则耕不废守，守不废战，一也；屯

敲打敲打，磨磨。”说着，王玉溪又是低低一叹，颇为懊恼地说：“若无这一遭，公沐笙见父亲愿意面，如何不会心怀它想？到时，他若是因此而不依不饶，父亲可是真的会恼的。”说这句话时，王玉溪的眸中闪过了几分无奈，那神态，竟颇透了几分孩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