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沐笙却是淡淡一笑，继续温和地问她：“叶落而知秋。昨日君父临朝，他三人在殿外割席断，兕可知？”

自幼都学女红后宅之事，只有她，在兄长的庇佑下，无忧无虑，琴棋书画以外，兼听国事。虽然，她从前并不好学，但耳濡目染，总有所获。

“以此为凭，你以为，傅涑，钱闾如何？”

周如无奈地撇了撇嘴，抬，见兄长笔直的形如一座皑皑的山，脸上的淡笑也温得如这世上最安稳的湖。她心一松，也笑了。循着记忆，她柔声地答：“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味不同。”说到这，周如一怔，已有些明白了。

见状，周如双目微亮，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其中要，追问：“兄长此言，可是会对刘峥不闻不问？”

但见公沐笙瞥她一，眉轻挑。

对呀！三位孝廉自从朝，便已被贴上了公沐笙门人的标签。朝中党争从未停止过，兄长只需不闻不问，不暗中相帮，像刘峥这样无无家族撑腰，又无同僚相护的孤寡之徒，定然会步步为艰，苦如胗的。而他若无法立得势，刘氏一门就不会看重他，如此，刘氏还会是那个没落的刘氏，本翻不天来！

看着周如眸光盈动的双，公

想通其中关节，周如险些笑声来，她还想继续问话，公沐笙却不给她机会，忽而又：“兕，依你之见，傅涑，钱闾二人谁堪重用？”

果然，公沐笙赞许地了，他微笑着说：“你不喜刘峥，为兄甚。”说这话时，他嘴角噙着淡淡的嘲讽，好似也并不太看重刘峥。

“我并未与他们有过接。”周如撇撇嘴，困惑地摇了摇。

对上兄长期待的目光，周如脸颊发，继续：“傅涑情直莽，一番言语虽然中肯，却也狠狠得罪了刘峥。钱闾虽也与刘峥割席断，但他不言不语，不温不火，有傅涑在前，倒是两边都讨了好了。日后，若刘峥得了势想要报复，首当其冲会是傅涑。所以，论心机圆通，傅涑不如钱闾。论直所言，钱闾不如傅涑。”

周如讶然，看向公沐笙。

便见他一哂，莞尔：“察举制是我所提，天下人早便认定了，孝廉若朝，必会为我所用。即便不为我所用，他们也算是我的门人。遂，朝中打压他们的人不在少数，就从那日御座塌陷，孝廉不得受封来说，便已可见端倪了。他们三人，本就长路漫漫，无需我甚么，刘峥的前路本就不会太顺。然而，天之生人，各有偏长。国家之用人，备用群长。昔日齐孟尝君门下亦有鸣狗盗之徒，若有真用得上他之时，为兄也不会弃其不用。”

听得这话，周如一时失言。

“然。”周如颔首应是。

“哦？“公沐笙目欣，等着她娓娓来。

这是开始考较她的学问了？还是，要劝她莫钻死胡同？

晓得阿兄还在考较自个，周如细想了想，也想尽绵薄之力为兄长分忧，只得静下心来细细寻思，直过了一会，她才徐徐计较：“傅涑有自知之明，是把好刀。钱闾懂得趋避厉害却得不够明，但又最是明。”

公沐笙看着她，欣，了她的发，声音更显温柔，他又问：“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