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峥真正请来琅琊王五，已是六个月后的事了。

“自然。”周如了，半晌，忽而又：“我要见琅琊王五。”

待她再启，语气更是冷如寒霜，满愤怨，她怒斥：：“莫要再唤我兕了！是我痴傻，瞎了！才会轻信于你，助纣为，白白断送了周氏江山！当年，我二兄皆薄命，我见你秦元刘峥待我甚好，便对你倾心相许，弃了众多好儿郎，只一心许你驸！当年，我舅父大司娄安参你秦元刘家有造反之心，却是我为你刘家奔走，救下你一家老小命，还叫公詹革了舅父的大司之职，给了你刘家至兵权！当年，你秦元刘氏只不过是世家中的末等家族，亦是我次次不顾阻扰不顾名声手提携，才叫你刘氏一朝间，几乎成了与王谢两家齐平的名门望族！当年，更是我信了你的话，给公詹送去毒酒，这才铸下了今日大错！使得我父自刎殿前！我族人死名破！我周氏鬼神无着！我国破家亡，却只能，恨苟且！”

那清透的目光，直刺得公峥别过了脸去。

如此，公峥握成拳的手掌握了又松，直过了良久，他才压下怒气，沉地，确定地问：“若是留下这孩儿，你便“凤阕”？”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段古言确实比较重，因为我想写魏晋风骨，铺垫整个文章的厚度。

说着，周如已落下了泪来，待她再抬首，的底却已是清明一片了。她太明白，也太清醒，她轻抚着小腹，一字一顿，悠悠地说：“现今，吾命孤寡！我自是可将凤阙给你，但我要这腹中的孩儿。你所言的，是你的嗣，非是我的嗣，更不是我周氏的嗣！如今，我已没了亲人，便只要这孩儿！生下这孩儿，我自会将凤阙给你。”

公峥愕然了，他从未想过，一向对他从无二话的周如会断然拒绝他。他更没有想到，她会用这般温顺柔的语气，威利诱着与他谈起了条件。他沉黑的眸里渐渐便升起了怒意，但周如本不再理他，一语言罢，已闭着背过了去。

第4章前尘往事(上)

“王氏家主？”闻言，公峥顿足，面微沉，隐怒渐甚。直过了半晌，他才终是念着往日情分，念着凤阙能给他带来的泼天好，沉声应：“然，便如你所愿。”

不论是在前朝，还是在如今。朝堂之上，门阀士族累世为官，一直借九品中正制把持着朝廷贵重显赫之位，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分明局面。经济上，士族又广占田地，拥有大量的依附农民为之劳作，还有私兵曲保护他们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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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士族中人亦可睥睨皇权，门阀士族经历百年更迭，更是皇权也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这话实是凄凉，但公峥再等不得了，他心一，又：“兕，事到如今你就莫要再狡辩了！你心中最是明了，当年周王赐你的那块随玉，便是打开宝库的钥匙，‘凤阕’！”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周如轻笑着，眸光乍冷，抬眸，她一瞬不瞬地直盯向公峥。那一，有恨，有怨，有疯狂，却再无半分往昔里的倾慕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