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向大理寺卿换了一个神。

“我儿啊……”顾登恒鼻噎，咆哮：“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朕！为什么！御史公！你解释清楚！”

“走得尚算安详，并未有多痛苦。怕方御史检举三殿下一事，会有危险。请臣代为照顾。”

“至于朝中诸事，还是为上，请注意休息……”

顾登恒闭上睛，形晃动。

御史公：“本想告诉陛下，可近日陛下寝不便，王妃便请臣前来告知。臣追着方拭非去到御史台，哪想殿下也相继遇害。贵妃要置方拭非，带走殿下遗，臣只能留下，等大理寺卿将现场勘察结束，才来面见陛下，便拖到了现在。”

“臣无罪。”方拭非先行辩驳说，“人不是我杀的。”

顾登恒握住他的手，冰冷僵，已经无法弯曲。

这诡异的安静叫顾登恒慌了神。他面的肌开始不受控制地动，却还是倔地摇了摇。

“就是方拭非！就是他！你们果然想要包庇！”贵妃冲来，跟着坐跪到顾泽列边，抱住陛下的手臂，哭：“我到的时候殿下分明还有一气在，我亲看着他搐死去，死不瞑目，说明凶手尚未走远。那时候方拭非与御史公就站在里面，见我来，匆忙想跑。不是他二人还能是谁！”

贵妃：“你可撇得净！你敢说此事与你五官？”

脖上的狰狞伤。面青白，珠外凸，还大大睁着，神中透着不甘与不可置信。

顾登恒语气恻恻问：“方拭非何在？”

顾登恒：“那你为何要去探视牢狱？偏偏还就在你探视之时，三殿下了危险。”

在场众人无人敢应答。

贵妃摇着他的：“陛下他也是您的儿，您看着他这么多年长大成人，要替他申冤呐！我儿活着是碍了他的，可他也是堂堂皇亲，岂能容人这样糟蹋？他们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里，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大理寺卿：“陛下。臣与周尚书已严密勘察过牢狱，且盘问了御史台上下所有相关官员

方拭非说：“顾侍郎临终所托。太一事为他心中牵挂，他如何也难接受，杀害长兄之人逍遥法外。若无答案，他死难安息。”

顾登恒猛一扭，目光刺向大理寺卿：“凶手是谁！”

“安王？安王？！”顾登恒一时忘了换气，腔伏起：“他又是怎么了？何来临终所托？方拭非你要是敢言诅咒朕现在就杀了你！”

肤松弛的手盖在另外一双面无血的大手之上，不住轻颤。

御史公：“臣为避嫌，请大理寺卿前来断案。”

大理寺卿列说：“尚无定论。”

御史公哑然：“安王，于今晨，去了。臣与方御史，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他请臣转告陛下，谢陛下多年看顾，可惜终年缠绵病榻，难以回报陛下恩情，如今只能先走一步。他心中早有准备，生死有命，请您也不用伤心。”

顾登恒看见她上的血渍，神直了起来。指着她说不一个字。

大门重新推开，方拭非还穿着今日染血的衣服，被侍卫押了来。

顾登恒没心情听这些温情的话，一个个字都在剐他的心，打断他：“为什么不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