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看着他的样微微皱眉，神明们从十万年前溯而下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们有些会付自己的神智来保存大分力量，比如很多年前的赤帝后人，比如前的这个北海海神。这些年来攻打无妄境的神明越来越多，谢遥知的大分都是这。

禺京的中没有神采，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似乎察觉不到海浪已经被谢遥遏制住了。

北海之冥，通天神脉界门。

刚刚在界门的谢遥很快就发现了藏于风浪中的北海海神：“禺京？”

“你走吧。”谢遥仅仅是拦下了禺京，也并未下杀手。

畅，“天能的永远比我们所能想到的更多。”

云青温和地对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两人之间短暂的对话结束了，黄泉圣殿再无半声息。

云青笑：“这是自然，不过我能力有限，清剿南海之后可否封锁境稍作调整，然后再开始扩张正统？”

“我等……将……归于……神境……”

圣者沉默下去。

※※※

失去了神智的神明们已经无法重返天了，所以在他们来办事的过程中肯定有神智完整的神在附近注视着。这样的神，谢遥只知仲观源一个。

禺京本听不懂他的话，他长啸不止，一个劲地动古镜翻江倒海。

但是也有些会付自己的力量来保留大分神智，仲观源显然就是这。他在修行者们面前装傻充愣，还化凡人写书纂史，其实暗地里集齐了五帝血裔，从容不迫地带走黄帝遗，其布局之妙不会弱于当今任何一位圣者。

谢遥手中拂尘一挽，额上帝印微光闪烁，禺京手里的古镜黯淡下去，最近竟然不受控制地飞谢遥手中

“仲观源呢？让他来说话。”谢遥的声音响彻北海。

“没有了。待南海被肃清之后，我等便可将境扩张至东西海域边缘，这期间劳烦黄泉为我护法。”

谢遥觉到界门的动静就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了。下仙圣者不在通天神脉坐镇，苏悼白常年消极怠工，幸好他刚刚合关，不然这界门此时已经被禺京给轰开了。单是轰开界门倒也撼动不了通天神脉，不过真让淹到影之前肯定也不行。

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他手中抱着一面蓝古镜，镜中正源源不断地海。

无穷无尽的海浪近界门，北海的就像活过来似的，每一次转间都带动不可思议的庞大力量。这些滔天浪卷向通天神脉的界门，界门上的微光闪烁不定，几乎随时都可能被这样的洪浇灭。天空中云密布，暴雨正在积蓄之中，世界缓缓向北倾倒，和大陆都不受控制地撞向通天神脉的界门。

“正合我意。”

不多时，一名着太极袍的青年人就现在界门之前。狂风撩起他的额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额上那个带着神的繁复烙印。他手结帝印，拂尘一扫，滔天浪渐趋宁静，源源不断的仙元气开始修复界门。

在无尽海浪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只能隐约看见他长着人类的面孔，双耳垂下两条青蛇。他长发凌，蓝的发丝末端化作淌海中，在面之外的赤着，形刚健，气息与这片海洋合而为一。

可是没有人回应谢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