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臣还是第一次被黄泉尊这么直白地夸奖，他连忙低下不吭声，也不知该什么好。他觉黄泉尊的视线落在他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参见黄泉尊！”

“也是一脉正统。”云青想了想，笑意微微沉冷，“看着像是佛兼修之法。”

嫡传弟都是要经过图试炼的，等图上现了他的纹，云青才能传授他正统传承。可是剑臣在无妄境呆了这么多年图都没有动静，估计他成为嫡传弟的希望很是渺茫。不过不能修行嫡传也没关系，总能找个安置他的地方。

如今的圣者站在所有修行者的巅峰，并且正在为突破这个巅峰而努力。

“去就是了。”云青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多说，“无妄境这边我会摆平，你只找佛圣者，请他授你往生心经。”

剑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他从龙淮下来，然后才：“尊过奖了，我这修为算得了什么……”

剑臣还以为她开玩笑呢。但是黄泉尊者那么大力气从通天神脉传信到无妄境，把他和龙淮都约到这南海之上，不可能只是为了开个玩笑啊！

心经应该就是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只可惜他没能完全突破天。还有人圣者镜离，甚至是没见过几面的鬼圣者，他们都在这个方面探索着。

之所以那些统会消失，大概就是犯了这禁忌的领域吧？

云青此时已经飞到了南海之上，下面是万顷碧波翻，上面是千里乌云涌动。浩茫天地间一片空旷，渺小的人影在天之间，如孤舟一叶，如沧海一粟。

天地之灵所不应奢求的，恰恰就是永恒啊。

一声嘹亮的龙从南边遥遥传来，龙首上还站着个青年，他老远就执剑为礼，大声对云青：“尊，让您久等了！”

“啊？”剑臣被她看得发麻，结果云青突然一句话他还没反应过来。

“龙淮，

“我也刚到这儿，原以为还要等上一会儿，没想到你来得快。”云青朝他笑了笑，“剑臣，你修为又有啊，如此甚好。”

剑臣听见黄泉尊说会帮他摆平无妄境就有乎乎的觉，等听到“往生心经”就更是诧异：“那是什么？”

她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不知怎么有些慨：“途每往前延伸一寸，就要有无数先圣埋骨于路途之上。这‘永恒不灭’还真是让所有人都不顾一切去追求的禁忌啊。”

“这……”剑臣迟疑了好久。六阎宗是正统，说什么也容不下弟门人另拜其他山门的事情，就算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内门弟也一样。再说了，佛圣者是什么人？他真有胆叛了六阎宗爬到自在崖要拜在他老人家门下，人家也不一定会收啊！

云青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遍，良久才：“你去归灵寺找佛圣者吧。”

“去找佛圣者吧，他缺人，你缺传承，正好了。”云青简短地说。

只是这次大劫难又要来临了。

“……！？”剑臣从未听过这法门，但是见黄泉尊着实不似作伪，于是只能用自己孤陋寡闻来解释了。

“你修为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情还是能我的。可惜六阎宗几个正统传承我也没办法传予你……”云青话里没有一遗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