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两个都忙，陪砚台玩耍的活竟然落到卫成上。

“可不是，就不说请人喂这，光他俩在省城一个多月，开销能小？没成算他敢这么挥霍？”

吴氏跟人，但凡有人来找她闲侃，她都能聊几句。

吴氏说这番话的时候那模样活似斗胜了的公，她眉飞舞趾气昂。

她说你以为呢？要是好考十里八乡能一个都没？要是好考往上数一二百年后山村一个都没？

乡亲们看着就觉她心里极有成算，又问：“你们三郎……考得不错？”

除了晨读的时候砚台在睡懒觉，其他时间卫成总带着他，读书带着他，院坝站着透气也把人抱在怀里。路过的有时

“……”

就有人说,她断了。

这番话说来，乡亲们都直观的了解到中举有多难，原先觉得卫三郎有机会的，这下也不确定了。

“我跟老秀才打听过，问他每回考试取多少举人？他说一省百人左右，有也不大。一个省多大你们想想？咱们后山村上是镇，再往上是县,县上面有州府，一个省好多州府，全才取百人。算下来每三年全宿州也就十来人中举，宿州之下多少县城？我们松全县能有一个人中吗？如若能有，你觉得会是卫三郎？松县有多少读书人你知不知？别人考了一回两回三回都不成，他一个乡下小，不过初应乡试，凭什么中？”

“孙还在吃吴婆就肯让儿媳妇一路奔波去省城陪考，卫三郎把握恐怕不小,搞不好真的中了。”

后来这些天陆续有人上卫家门前找吴氏他们说话。问举人真那么难考？是真的吗？问卫成他把握多大？

卫成今年才刚当爹，经验缺乏，经常抱得不对。胖崽儿脾气好，不咋计较，实在不舒服了就扭，嘴里啊啊。

“你了城里就知，人家秀才叫穷酸秀才，没什么稀罕。举人是金举人，谁家能一个，回就能改换门变成的富贵人家。考上个秀才只能让自己免徭役见官不跪而已，考上举人可以不税，还能当官。”

“你问我？我哪知？”

“我那是兴儿媳妇平平安安回来了，人回来了我不笑，难不成还得哭？”

“我们乡下读书人不多，考上秀才的也不多，各村也就一二人,可你要是将十里八乡的秀才聚一起,也不少了。每三年都有人去省城应考，你见谁中过？”

又有人说，举人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的。

特地找她说话来，却什么都没问，后来陆续还有人来，吴氏啥都敢聊，就是不说卫成考得如何，也真急人。后来镇上赶集，她背着背篓去买了生瓜糖块，拿回来都放在陶缸里。也买了针线以及布料新棉，这些都被送西屋，姜给家里人量了尺寸，在衣裳。

只要说到这事他们就免不了拿当初霉运罩的卫成和现在作比，还是那个结论：姜氏女旺夫。

“不知你得意个啥？”

村里人都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秀才娘都回家来了，怎么还让儿吃别人家的？

结果自打卫成两回来，清净了一段时间的卫家老屋又闹起来,他们好像把举人考试抛到了脑后，谁都没半担心，又杀又割,日过得十分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