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一

钱桂绞着手帕，说：“我想送狗去读书，让他考功名。”

钱桂废了大力气把人扶起来，本来想扶在床边坐下，姜父说要憋不住了想，让她拿夜壶接着。等放了，钱桂问他摔到哪儿了？有没有事？姜父抬起左给她看，说脚疼，不敢使力。

因为过于气愤，她没住嘴，念了几句。

“怎么又扯上狗？这跟狗有啥关系？”

姜父也不明白，婆娘这岁数竟然还没娘能？

姜父又说：“娘嫁得好，现在是秀才娘，以后没准还能当上举人娘，你就算介怀她不是你亲生的，也对她好些。”

就这样，两人达成一致，把狗送去了老秀才办的村学。钱桂还空去了之前遇见半仙那，想请人法，结果她去那天没见着人，后来还想再去，偏偏天公不作。前面两个月都没什么降雨，临近腊月雨来了，一来就连着下好多天，雨绵绵的想也知半仙不会来，她这计划就搁置了。

“不可能！等我们狗考上举人她也当不上举人娘！她当不上！！！”

“我说卫家人是不是心黑？让你喝那么多酒！想看你事是吧？”

等天放晴已经是腊月初几，又过了一两天乡下土路才透，吴氏和卫父商量之后，让男人跑了趟屠家，请他二十左右来杀猪，顺便吃个刨猪汤。

狗都已经七八岁了，这会儿开蒙晚了一些。钱桂持要，姜父想着就算没那天分学几个字也不坏，反正这小现在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不如送去村学混个几天。

哪怕姜人都不在娘家，她还是定的把这一笔算人家上，由此越发相信那算命的，觉得继女是灾星，这些全是她带来的。

闲，最近几个月咋那么苦呢？

刚摔下去的时候姜父还懵了会儿，意识回笼想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好几生疼，尤其脚上，提起一看，那一片都摔青了。

姜父心有不满，这两个月已经说了几回，钱桂先前过了好些年的舒坦日，如今遭罪了。她熬粥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些，然后突然听见一声响，好像什么摔在地上了。她顾不得灶上的粥，冲里屋一看，狗没事，男人摔了。

看没大碍了，钱桂绷着那弦一松，想法就活泛起来。

姜父酒意退了一些，伸手让婆娘来拉一把，说他憋想下床放，没踩稳。

屋里屋外琐事那样多，每天都有不完的活。她已经尽量在，男人总不满意，觉得现在家里了很多，饭桌上总不净，衣裳要穿得很脏了她才会洗，就连喝的粥也不如往常香……

心疼她没让她跟着下地，她怎么连屋里这活都不好？

“咋办？我找酒来给你？”

一般都是这样，磕着碰着一，把淤青散了过两天就好。姜父摔得是不轻，好在没伤到骨，当天看着怪严重，起初也疼得厉害，过了一两个时辰就松了劲儿，瞧着还是青还是，已经没大碍了。

姜父差没跟上婆娘的思路：“他酒，我吃酒，他能拦着不让我喝？人家三兄弟把我送回来，送到家才走，说什么之前你过过脑！”

男人听见问她鬼念什么？

钱桂拉着个脸坐旁边，没接话。

“他爹，你咋回事？咋到地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