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静太妃带着五公主来给姜芮请安。

姜芮脸平静，还带着淡笑：“他们传的没错。”

姜芮逗了会儿五公主，见她困了，便让人抱下去休息。她见静太妃似有话说，又让伺候的人也退下。

静太妃温顺，容貌只是清秀，并不怎么得先帝，与谢太后倒是好。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三岁，在诸多公主中排行第五。

静太妃看着她的神情，斟酌：“原本我是不信的，娘娘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么？可这些日她们说得越发厉害，我想娘娘是不是手压制一二？”

姜芮这才略动了一下，“信或不信，有何差别？”

陆行舟便得寸尺般，顺着她的手背一一轻啄，“娘娘若不说话，下臣可要冒犯了。”

“好。”陆行舟虽不舍，应得也还算快。即便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可这样专注的、中只有他一人的注视就已经足够。

过了一会儿，陆行舟又幽幽地说:“娘娘去避暑，便要留臣一人在京城了。”

陆行舟看着她烛光下的侧颜微微神，过了几息，才笑说:“既然娘娘要去，臣即便万分不舍，也不敢阻拦，明日便分派下去，待各司各监准备就绪即可。”

也不怕酸倒大牙。姜芮暗。

她如此坦然，却让静太妃惊愕之后，不知该说什么了，不由得又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如今再看她，依旧娴静端庄，可又有什么发生了改变，让她整个人从骨里透一丝丝慵懒，角眉间带着一

姜芮转过来看他，陆行舟与她对视着，又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若说之前，关于太后娘娘和陆公公的传言，只是中分人隐隐耳闻，经过这几日之后，很快成了整个皇默认的事实。虽看向长安的中带着异，但在陆行舟的威慑之下，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

陆行舟笑:“不瞒娘娘，且不说五六十里，就是崇政殿到长安，只要没见娘娘在前，与臣而言，都是千山万。”

姜芮任他握着，没将手收回来。

陆行舟抬起来，将她的手放在掌中轻轻，笑:“自然不同，娘娘若说信，即便只是谎话，也足以叫下臣欣鼓舞；若不信，自然是臣得不够，还不足以叫娘娘相信。”

姜芮没说话，只看着那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在自己掌心动。

从前太后娘娘端庄自持，一举一动，像是规规整整的模刻来一般，她不止一次听萧贵妃在背后取笑，说就是因为娘娘像个木人，才不得先皇喜。

“若我没记错，避暑别庄距离京城不过五六十里，听公公这话，倒好似隔了千山万。”姜芮收起珍珠，轻飘飘睨了他一。

许久，姜芮忽然说:“公公该离开了。”

这一看，果真看许多不同。

“娘娘在想什么？”陆行舟执起她的手，嘴轻轻柔柔在手背上碰了一下，“可是不信下臣所说？”

等殿中只剩她们两人，静太妃才蹙着细眉：“这些日内的传言，娘娘知吗？”

浑圆莹的珍珠。

“太妃若指的是那些与我有关的，倒略有耳闻。”姜芮品着茶说。

两人谁也没说话，蜡烛灯芯哔哔啵啵，殿外园中，蟋蟀躲在草丛里鸣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