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尽力了。”

外一片沉默焦灼，宛如在另一个国度。

大家应该知足。

五的时候，医生从抢救室内走，轻轻扯下罩。

老年近八十，这一生没多少忧愁和挂念，走到这一步，上天待他不薄。

他声音很低：“我只是没办法接受，他只陪我到这里就走了。”

窗外有簌簌鸟鸣，像婉转的歌。

阮音书捂着他的手，却好像怎么都温不。

“你不要不说话，我很担心你。”她轻皱眉，“你有什么想说的不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不要压在心里。”

程迟只消极了五天，五天后，他的程序重新开始运转，并且似乎比以前要更加努力和快速一些。

天渐渐亮起，这是阮音书第一次看到天亮的过程，光一洒长廊。

于是只能说服自己悲伤的情绪中走来，尽量以好的方式去接纳，而后为他准备后事。

程迟摇，不发一语。

“我知这不过是早晚的事，但私心还是想让他持得再久一些，起码等到我到他想要的样……我不想他走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振作起来，你可以发、可以难受，但抒发完了之后，要记得爷爷告诉你的那些，一个更好的人。”

晚上八，他们都发现程迟状态不佳，嘱托程迟先回去休息，到时候会同他打电话。

挫折和伤能带给人成长，虽然残忍了一些，可现实就是这样。

他埋在她颈窝，一直没有动静。

有人在哭，有人在安，阮音书眶通红，后知后觉去拉程迟的手，他在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单卫衣，手已是冰冰凉。

“嗯，”他颔首，“今天导师给

他知她虽然也难过，但却更加温柔地抱住他，告诉他，她还在。

过了不知多久，阮音书觉到有一滴温的什么落在肤上。

起先众人情绪都很差，但抒发过后，也渐渐认了命，想起老比医生预测的还要多活了五年，他一生笑，大抵走了也不希望他们如此悲伤。

最小的小朋友问妈妈：“爷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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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要说的。”

程迟只是坐在椅上，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上半程他陪你，”阮音书抱住他，声音放轻，“下半程……我陪你呀。”

阮音书牢牢抓着他的手，轻声说：“是不舒服吗？也许哭来就好了。”

半晌后，少年声音沙哑。

妈妈拍拍她的：“爷爷去了天堂。”

他坐在主驾驶，却没有火。

“他只是最你，”阮音书说，“他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已经的足够好了。”

只有一滴，淌衣领，浸心脏。

她试着把他抱怀里，把自己的温传递给他：“我知你会很难接受，但逝者已逝，我们也不能老往悲观的方面想。”

护士安抚着大家：“这个病能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这也算是提早结束了痛苦，节哀。”

阮音书陪程迟走医院，已经是九多的光景了。

“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说是人这一生，所之人只能陪你半程。”

中午的时候阮音书看到程迟在翻资料，稍微看了两，说：“这不就是国外那个光学研究所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