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好，我很喜。”

今晚的年锦书，似有所不同，那双总是带笑的眸里一片苍凉，如过尽千帆，那并非一名无忧少女该有的神。

此时的雁回，尚未修炼成雁回仙君的稳重自持，尚带着几分少年郎的青涩，骤然看到年锦书，目光有几分躲闪和掩藏不住的慌。

年锦书站在玲珑塔端，心脏缩，是啊，她瞎，错把薄情当情，误了终，人人都说萧长枫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少年郎，名门，俊逸雅致，和她天生一对。

是年锦书见过最适合穿大红的少年郎，虽相杀多年，她一直都承认雁回是她见过最的男。

她和雁回该是不共天的！

这句话不知为何刺到雁回，他倏然抬眸看向年锦书，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黑笛，指节凸起，白皙的脸颊在月下越发霜白。

“宛平城千万条路，有千万能赏月笛之地，你偏偏走到我家门外？”

“年锦书，不要嫁给他，他不是好人。”雁回垂眸，声音又低又沉地在她背后响起。

年锦书意难平，她不知何得罪了雁回，惹来他从小针对，若非她知雁回不好男风，她几乎误会雁回心悦萧长枫，把她当成情敌。

他站在月下，又冷又野，眉梢带火。

年锦书意识到自己失态，别开了脸，去脸上泪痕，她不该在死对面前落泪，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你……真的要嫁给萧长枫？”雁回定定地看着年锦书，凤眸潋滟，给人一情的错觉，仿佛前是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他将要和她错肩而过。

年锦书认识雁回多年，两看相厌，总是不对盘，这些年从未见过雁回有过喜的人，或件，他没有心，也没有情。

家人健在，是她唯一的安了。

“不夜都少主竟有喜的东西。”

“你……你……怎么哭了？”雁回张到手足无措，脸涨红，走近想要给他泪，抬手到一半，似想到什么，又握成拳，“别……别哭了！”

月下人落泪，凄绝艳，年锦书一白衣，清冷如霜，红着睛默默落泪，委屈地看着他，雁回和她相杀多年，年家小公主总是天真活泼又灿烂，何曾落过一滴泪，她是开在团锦簇中最灿烂的，无忧无虑，不知疾苦。

年锦书转就走。

两人斗气，各自别开了脸。

“年锦书！”雁回脸微愠，“你瞎。”

修仙者能渡劫成仙，这是多大的机缘，全被雁回毁了，她竟要重来一遍，上辈吃过的苦，踩过的雷，又要来一遍。

第2章她的死对

“你为何跑到我家门外笛？”年锦书一见死敌就想起两人多年恩怨，以及飞升后雁回的冷嘲讽，字字戳到年锦书的骨痛，苦不堪言。

“与你无关。”这辈，她定要护家族周全，绝不会让萧长枫有一丝一毫戕害父母长兄的机会，可这一切都和雁回无关，她也不想把雁回扯到仙门斗争中来。

可不是瞎吗？

她在一片艳羡声中，看不清楚男人温柔背后的刀，等醒悟时，回首已过半生，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月好。”雁回微微垂眸，角的泪痣在夜更显潋滟，随着他眉目不逊扬起，越发有惊心动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