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下好似也没别的法。

??“辛苦。”顾清霜客客气气地将盒接过去，阿诗手里那只也自有旁的宦侍接过。另有人上前叩门，转瞬便听屋里想起清亮女音：“谁！”

??是以自翌日开始，顾清霜便与阿诗在外走动，到了第三日傍晚，阿诗匆匆寻禅房：“。”

??“送膳？”顾清霜拧眉，这事她倒不是不愿，只是奇怪净尘师太缘何要专门将这事待给她。

??女人心里的诡计，或许常能骗得过男人，却难以唬过旁的女人。

??阿诗微滞：“那……”

??顾清霜细细想了一遍，说这送膳应该也是见不着圣颜的，她们只消将盒送去房门，给近前侍奉的人便是。但净尘师太的担忧还是不无理——就算见不着圣颜，那万一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动静，不也还是叫人惶恐？

??自踏云和郡主的院门起，两个人就都悬起了心。

??——皇帝要陪着太后在千福寺里小住几日，中也很有几位嫔妃姑且留在了寺中。寺里自然而然地忙了起来，她们此时突然变得常去尼师们跟前帮忙，也只叫人觉得是有力见，而非莫名的殷勤。

??顾清霜一时哑然，哭笑不得，只觉皇帝这般“专情”真是太给人惹麻烦，直得自幼就在佛堂长大的净尘师太要去担忧那等男女之事。

??顾清霜只得站起往外走，行去膳房那边。千福寺的膳房自有一班女尼持，圣驾来此时就算带了御膳房的人，也仍要守千福寺的规矩，只能素斋，一应荤腥皆不能有。

??好在直至了内院，她们都没听着什么，院里安静的好似无人之境。

??阿诗跑这一趟传话不免耽搁了时间，顾清霜走膳房时膳已全然备妥，盒都已装好。纵使寺里一应吃都从简而为，从简全素的御膳也足足装了两大盒，她与阿诗各自拎起一只，便往云和郡主那边去。

??是云

??“嗯。”阿诗，“说是……皇上今儿个一直都在郡主那边守着，还连人们都不让屋。师太怕……怕去送膳的人撞见不该撞见的事，觉着是尚仪局来的，更能料理妥帖。”

??就像是男人有些言巧语，注定只哄得住那些愿意信他的痴心姑娘，落在旁的男人耳中多有可笑意味。

??这办法说不上聪明，却有用，更要的是瞧不错，日后不谁问起来，饶是寺中女尼也说不她的不是。

??顾清霜搁下茶盏看过去，她几步走到书案前：“净尘师太刚待下来个事，说让去给皇上送膳去。”

??她一时也想躲着。净尘师太担忧的那些事，她自也怕撞见。即便自尚仪局能让她得应对不必惹祸上，可若真撞上那些有的没的，自己这条路可就算是断了，怕就真只能在千福寺了却残生。

??“近来你我都勤快些吧。”顾清霜斟酌着，“常去瞧瞧尼师们边有什么活，有能帮一把的地方就帮上一把。”

??“哟，妙心师父。”袁江笑躬，伸手接那盒，“不劳师父了，咱给送去就行。”

日她与皇帝间的“偶遇”若是多了，太后必定都看得懂。

??顾清霜徐徐缓了一息：“却也急不得。”

??顾清霜目光自几株白梅间穿过，看见袁江与几名宦侍一并守在正屋门，遂与阿诗一走过去，微微欠：“贫尼前来送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