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虽对这个小丫颇有好，却也不敢随便将她的羹送上公的桌案，着实有些为难。那小姑娘见她犹豫，抿了抿嘴，试探着说：“君，你看这样行不行？这羹你帮我送上去，若公没问起来那是最好，若他问了觉得好，你便说是你加的，若公觉得不好，便说是我的——成不成？”

君闻言有些诧异。

她见那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在灶台间却是个熟手，的羹泽诱人，加了，还在碗底铺了一层豆腐，撒上葱后香气四溢，看得君齿生津。

君将心一横，答应了。小姑娘很激，恰逢后厨来人了，她便要赶遁了，君忽然想起来她还没问过这小丫的名字，赶将她叫住问她明姓，那小姑娘愣了一下，抿了抿嘴，答：“……我叫方筠。”

她好后却不将羹拿走，君觉得奇怪，问她缘由，小姑娘低着，有些踌躇地答：“这不是给我自己的……这是给二公的。”

君觉得这名字好听，但又觉得还不够衬她，只朝她笑了笑、了，然后便见小姑娘一溜烟儿地跑了。

今日没想到三公和四公突然登门，后厨一通忙，君便瞅准一个空档将那羹添了去，随后便一直心惴惴担惊受怕，暗暗后悔。结果没过多久青竹便脸难看地了后厨，开始盘问这羹的来历。君一看暗不妙，那羹果然是惹了麻烦，等青竹盘问到她这里，她便没有绷住将人供了去，告诉青竹羹是那个叫方筠的小姑娘的。

她对这个小姑娘不大熟悉，只听人说是年前白大哥带回来的，公一开始不待见，看她在门长跪不起快冻死了才让人救回来，白大哥还为她挨了一顿鞭。下人们私下里传，这个不知明姓的小丫是白松的亲戚，公多少给白松一些脸面，后来才勉拨了倚湘去照顾，但早晚是要打发走的。不过门房的六却说不然，还说亲见到公为了这小姑娘除夕夜大老远从本家赶回风荷苑，甚至还言之凿凿地说亲见过公哄着这小姑娘喝药，只是没人信他。

这是小事，君为人快，没犹豫便答应下来。

君见她坦诚，小小一个人儿也不知此前经历了什么，毫无孩童的稚气任，言语间小心翼翼，又很是懂得礼貌，心中更喜她几分。她又想，她都没听说公不适，这小丫却知，想来同公总有几分亲近，将她的羹送上去，想来也不会闯什么大祸。

君倒没怎么同人嚼，只觉得这小姑娘生得漂亮，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年画娃娃都漂亮得多，就因为她漂亮，她便喜她。

君仍犹豫不定，那小姑娘纤细的手指相互绞在一起，小声说：“公昨夜不适又饮了酒，这羹养人，又可解酒。我真没有坏心，只是想报答公救命之恩……”

青竹原本就脸不好，听了“方筠”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更加难看起来。他虽然年纪小，但一直在公边伺候，人又老成，下人们大多都有些怕他，君一看他脸成这样，更是觉得害怕，不知自己摊上了什么官司。不过最后青竹也没说什么，只是脸铁青地让厨娘再多两盅羹送上去，随后便匆匆走了，

灶台，一碗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