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多个字，冯惠然了将近五分钟才打来。

冯惠然揪衣领，本不敢再抬看他。

这次，陆衍之没再阻止她，看她颤抖的素指在手机上使劲着，却没注意到被发掩住的脸早已布满泪痕。

他好不容易走过那一条条崎岖不平的泥泞路段，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

泪潸潸下，沾了衣领，染了发。她哭啊哭，仿佛要把对陆衍之的十多年恋和缠怨全哭来，陆衍之就是冯惠然一辈的劫，跨不过逃不掉。

不然她裹住脑袋的双手为什么还在瑟瑟发抖？

第八章<她是无辜的(冷很冷)｜PO18臉紅心第八章

她以为他要打她？

四年前，他就不怎么烟了。沈阑还调侃他是怔了。

她是无辜的，但为什么她偏偏要承受这些不属于她的痛苦？

都没有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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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不想接受这份迫得来的痛苦。

一瞬间，冯惠然原本带泪的瞳孔随着他的手臂扬起而缩小，以最快的速度低捂住自己的脑袋。

“啪嗒！”打火机燃叼在指间的烟，细碎的火光顺着烟草化成他中吐的一愁云。

一瞬间，他的大手扬在空中。

她像认输似的放下手，带着一脸惨白捡回床上的手机，这手机款式太旧，碰碰摔摔过不少次，屏幕打字都很费劲。

“啊……呀……”她笑得更灿烂了，不是你要我说话吗？我在很努力满足你的要求啊！就算你不我，就算你认为我就是蛇蝎心、卑鄙无耻，就算你是为了梁云兮来再折磨我，我还是用尽生命来满足你啊！

曾经，她总跟在他后叽叽喳喳，他都没有心思去细听，如今，她却连一句完整都话都说不来……

陆衍之被她过于激烈的举动稍稍震住了，他不过想用手捂住她的嘴，那张不应该发那诡异叫声的嘴。

他一离开，冯惠然就像全被力气的娃娃，瞬间倒在床上。

真相？

“冯惠然，我叫你闭嘴！”陆衍之无法接受这样的她，这一次次撕声，就是要把他撕碎，湮灭。

最后，陆衍之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随扬起的风衣啊，终究载不走太多太重的愁苦。

她还有什么可以给的……

这句话从冯惠然这里说，到底有多不容易？

我没有害死梁云兮，求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挥起手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莫名浮现起他为了梁云兮打了她一耳光的画面。

梁云兮多幸福啊，生前尽情享受养父母和哥哥的，死后还有她的养哥哥为她讨公……

那一次，他打掉她的骄傲和尊严，这次，他又要打掉她的什么？

陆衍之目前的心情很复杂，就像一摊沼泽，浑浊得不像话。

到底是手机太老旧还是她的尊严还抛得不够彻底？

窗外传来泥车轰轰的声响，一经过，便扬起一街灰黄的尘土，不久，动的车渐行渐远，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自有归宿。

她的反应，如同惊弓之鸟。

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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