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想给你个惊喜。”

甘棠看着甘瑅走过去的背影，再次确认他今天不大对劲。

甘瑅的脸，在听到她的这句话时，唰地一下变得更加的白。如果说方才只是苍白，这会儿则是惨白了。

大老远就看见一个有熟的影伫在小区门的树底下。

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过来的？”

甘棠自己险些被吓得起来。

他像沉浸在一场令人窒息的噩梦，手指抖得不成样，被收衣袖，攥，指甲刺血，是刺痛吗，还是令人心惊的麻木。

她家的傻弟弟放着烘烘的房间不呆，跑来伪装雕塑了么。

树底下有幽绿的地光灯，映得那个黑漆漆的人影还透了绿，看着有渗人。

他无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像是为了把金楚娆的这句话隔绝自己的世界，可惜它已经抵达，带来山崩海啸，整个世界为此动不安，浩劫在即。

甘棠第一还觉得这人一动也不动看着有恐怖，再看第二，没忍住叹了一气。

“我帮你推。”

甘瑅甚至顾不上回答金楚娆的问题，他像个被脱掉衣服赤丢到街上的小孩，慌不择路地转逃掉了。

她没法变成甘瑅喜的人，因为他喜的，是完全不相同的另一个。少年说的这些，不过是彻彻尾的折辱。

甘瑅走到自行车前，踢开脚撑，却没有推过来，而是一跨坐了上去，熟练地掌着车把过来了。

甘棠有惊讶地仰起脸，“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又不手。”

“从你裹得像只熊还自以为蹑手蹑脚地绕过那边的小坛开始。”

甘瑅把自行车在她前停住，拍了拍车后座，“不坐上来试试？”

这天放学后，甘棠一如往常摸黑骑小区。

甘棠把自行车停在路旁，悄没声息地走过去，想要吓一吓甘瑅，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游戏。

“胆小鬼！”

”

少年怯懦自欺的样真难看，她决定还是不要喜他了。

谁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跺脚，甘瑅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甘瑅低低地笑了起来，拽了一下甘棠的手，“走吧，。”

“我的车还在那呢。”

甘棠戳了一下他的厚羽绒服，“你穿的不像熊，嗯？”

甘瑅的里现一片惨然来，分明是伤害旁人的那个，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是更痛苦的那个。

金楚娆里的雾还是没能落下来，她看着狼狈而逃的背影。

甘棠原本想说不用了，又一想今天的小瑅的失常，她有着独特的安人的方式，如壮士扼腕般坐上车，心里到底还是七上八下，扯了扯他衣服，“你小心，别把我摔了。”

脚步有迟缓，不似平时的畅。声音虽然一如往常，但落到语尾又有说不清不明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