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遥之用他那双偏墨绿的瞳仁凝视苏念良久，沉默片刻：“所以，你冒死回来，只为了说神界之事？”

“遥之！”苏念见他走神，近乎从齿间蹦这两个字。

易遥之打断她的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眉心，阖了，再睁开时，中的沉重转瞬即逝，他把语调拖长，视线却留在她上。

易遥之不待她说完，眉峰一皱，直言打断她的话：“……你还能撑几天？”

“你……”

苏念将怀中那柄魂幡与龙印取，随手丢到他面前：“此为我在他世所得，或许，派得上用……人间开国帝皇印可与天命相抗，自有改命作用，若是可以，或许师尊……”

“闲话休提。”苏念摇，用最简明的话,寥寥几句勾勒自己这一路九死一生的经历。

清冽的剑气虽不复往日，全杂着气，混不堪，招式却是易遥之再熟悉不过的招式。

归清一剑乃是苏念独创，化实为虚,斩杀妖,归天下清。她没有弟，这天下无第二人再能用得了归清剑招。

苏念立在原地，颇为奇怪的望着他，血红的眸里是易遥之熟悉千年的清冷卓绝。

“不过一个时辰。”

她手里依旧握着易遥之的剑，微寒剑映着她满不在意的脸。

能将万衡仙尊的事情代给他人，她的情况，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易遥之瞳孔微微缩起，怔愣之后，看向苏念的中里满是复杂之,再开，原先总是有别样洒脱的嗓音此刻却有些动摇。

果然。

“我？自然是自戕以敬天下。”

“师，你的修为和这一气……”

能和他这么说话的，定然是涯平师，当日雷劫之下，苏念消失的蹊跷，若是被他人所掳，倒也说过去。

果然苏念开了，话却平静得如叙述别人的事情。

“师，你呢…这一气，你当如何？”

那不然呢？神界灵界之事太过遥远莫测，事情拖一秒，危险便多一成。

等等。

“……无妨，你不必在意。”

“……”

“……”

两人都是活了上千年的怪，彼此之间谁还不了解谁，方才那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留痕迹的轻咳一声，掩在墨发之下的耳尖烧红，再回过神，视线落在她这一濒临混的气和不复往日磅礴的灵力中，翛然肃穆起来，眉峰再次聚拢。

…

这世，没有人能让她，之人六亲不认，人人得而诛之。

那他刚刚

“我所言并非在此！”

得到预料

“自然。即便灵界敌是友不定，可第二界复，天均衡之下，总是意味他界凋零。从前神界便因此覆灭。遥之，你虽未好好听过师尊……”

她在哪里说，万城门现掌门站在她面前，却回有了“羞耻”的觉，也不知听去了多少，神不留痕迹地飘忽到远。

苏念皱眉。

苏念态度相当随意，眉目之中全然是淡漠：“当下灵界复，天下定当大，此事与神界有关。你日后，须再派人去一趟神界遗址，或许能查到些什么。这些日，让弟们多注意灵界之事。但同时要万事小心，切莫打草惊蛇。”

他心中暗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