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语气是混不吝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但他的结动了一下。

陆昭站在原地，不太确定这个“回去等通知”是好是坏。他又鞠了一躬，转走向门。他握上门把手时，后的声音响起来。

“陆昭。”

选角导演凑过来看了一：“你确定？他的经验——”

陆昭一愣：“……是。剧本上写的是‘他看着她，动’，但我觉得陆正衡在那个情境下，应该手上有什么动作。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所以他在张的时候，手需要找事情。摸枪不合适——面前站着的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所以我就改成了摸伤疤。”

然后他又把它别回腰间，抬看“她”，嘴角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下回再给你带朵好的。”

许柯低下，翻了翻手里的剧本，翻到第三幕第五场，用铅笔在边缘划了一。

他开时，语气听不褒贬：“你那个摸伤疤的动作，是自己加的？”

陆昭站在门，看了许柯两秒，弯腰，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推门去了。

许柯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波澜，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许柯看着他的睛，缓缓地说：“你最后退后半步那个动作——为什么退？”

窗外面，十月的北京，光正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方净的光。

他把陆昭的资料单独来，放在桌角那叠“待定”文件夹的最上面。

她一，这次笑意收了一，底多了一藏在松散表象下的、真实的东西。他开时语气轻飘飘的：“怕脏你。”

许柯没有回答。他在陆昭那张履历短得可怜的A4纸右上角，用铅笔写了一个字——留。

会议室安静了三四秒。

“……我演完了。”

他伸手往腰间摸了一下——摸到那枝早已枯的栀，他低看了一，像是才发现它已经蔫了，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声骂了句：“靠，蔫了。”

然后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垂下，用拇指挲了一下指关节上那不存在的旧伤疤——这是他读剧本时自己设计的动作：陆正衡张的时候会摸那疤。他沉默了两秒，再抬时，脸上那痞气已经收了大半，底下不太习惯示人的、笨拙的真诚。

然后他合上剧本，抬起，看着站在房间中央那个耳朵已经开始泛红的年轻人：““回去等通知。”

他回过。

他说完就收了声，垂下，退后半步。那属于军阀的痞气像一件外一样被他褪下来，他又站直了，变回了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

“……回来路上随手买了样东西。”

“经验可以补。”许柯打断他，语气平淡，但落无悔，“但他在摸那不存在的伤疤时，他已经不是在演了——他就是陆正衡。”

“为什么是伤疤？”

陆昭想了想：“陆正衡是一个习惯用痞气来掩饰自己的人。他怕自己再多看她一，就会说什么不像他会说的话，所以他要先退一步。退半步是为了让自己清醒。”

“剧本里写过，他虎上有一当年拎枪时留下的疤。”陆昭说，“我觉得他会习惯地去摸那疤——因为它提醒他从哪里来的。他张的时候摸一下，像是告诉自己‘没事，你连那日都活过来了’。”

许柯没有说话。他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了一下，低翻资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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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选角导演转过来看着许柯：“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