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视察民政局近期某项数据对接工作的，车刚停稳，就看见于幸运拎着个袋，从单位来，左右张望一下，然后小跑着穿过路，到了对面工棚。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战士说了几句，递过去一个袋，小战士接过，还敬了个礼。她像是有不好意思，摆摆手，又小跑着回来了。光下，她微圆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睛亮亮的，嘴角还带着没收回去的笑。

有意思。

她赶摆摆手，跑了。回到单位楼下，心里还乐，好事，心情就是好。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来。他划开，是几张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人的照片。照片上，是于幸运笑着把一袋东西递过去，还有她跑开的背影。拍摄角度像是从远抓拍。

和他平时见的那些或致、或妩媚、或充满算计的笑容，完全不同。

“阿凯，明天早上，去请这位小于同志，到我西山会所喝个早茶。客气，但务必请到。”

商渡走回桌前，重新拿起手机，放大那张于幸运笑着的照片。照片像素不，但能看清她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弧度很真实，是那发自内心的、有傻气的开心。

她不知，就在她把包递给小战士的时候，路对面，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轿车里，周顾之正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恢复如常。

可周顾之看了很久，直到于幸运的影消失在民政局大门里，他才收回目光。

商渡眯起，盯着那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和，扎着尾，素面朝天，扔人堆里找三圈都找不来。可偏偏是这么个人，先是莫名其妙地跟周顾之扯上关系，又被陆沉舟关照着，现在……还给当兵的送吃的？

这潭，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级写字楼层办公室。

而他，最喜浑摸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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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结动，底是毫不掩饰的掠夺和探究兴味。

电话那迟疑半秒：“老板，周主任和陆书记那边……”

“周主任，李局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副驾的助理低声提醒。

真他妈有意思。

小战士脸有红，接过来，立正，给她敬了个礼：“谢谢同志！谢谢阿姨！”声音洪亮，吓了于幸运一。

小战士愣了一下，挠挠，有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没说什么，表情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走民政局大楼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于幸运所在办公室的窗。

商渡盯着照片上于幸运的笑脸看了几秒，然后下快捷键。

“嗯。”周顾之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前，他又看了一对面那个还在低闻包袋的小战士，和工棚上挂着的横幅。

商渡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了眉心，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不耐。他走到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一支昂贵的铂金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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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民政局的小科员，胖乎乎，傻兮兮，看着就没半威胁。可围着她打转的，一个是海里修炼成的老狐狸，一个是基厚的新星。

商渡打断，声音带着笑意：“就是因为他们，才更要请。我倒要看看，能让那两位都上心的，是什么宝贝。我说的。”

“拿着吧，还乎呢。”于幸运给他，“谢谢你们之前帮忙。我妈说你们辛苦了。”

她想嘛？还是这又是什么他看不懂的、新的信号传递方式？

很寻常的画面，甚至有……土气。送包？这都什么年代了。

下面附着一行简短的报告：“目标于今日午间，与工程兵队人员有接，疑似行递。反应正常，接时间约三十秒，无其他异常。”

他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