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也是死，又何妨杀去，狭路相逢死于敌手？就像玄黎想守护所有信赖他的人，她也想守护玄黎。羲龄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带兵杀向教会中枢。

如果教会中枢一不小心让她拿下，更是赚翻了。

非是您不可。”

但显然暗信能够借教会网络送达，是因为敌军也想监听盟军的动向。密信的破译不了太久，教会的人醒过来就完了，她必须争分夺秒。

情势告急。但他依旧给最不安于现状的羲龄下了死命令，冰冷的两个字：

玄黎作为战区总指挥官，却是要瞻远瞩，运筹战争的前景，也就是说，得收敛锋芒，以待后日。只不过，舰队上下没人猜得到玄黎看到的前景、后日是什么样。他是那屡奇谋、不走寻常路的统帅。但也正因这份莫测的神秘，人们几乎将玄黎将军神化，当成救世主来崇拜。大家都定地相信着，只要服从于他，他会为帝国带来胜利与荣耀。

消息名义上是发给指挥官玄黎，但恐怕弧垣更的队收不到了。接下来是羲龄的抉择，是相信郁台的直觉，还是玄黎的大局。

万象弧垣之战，依照玄黎的战略，又是极其古怪的打法。玄黎亲自带兵弧垣腹地，舍诱敌之饵，牵制敌方而避免正面锋，虚虚实实扰敌军的决断，似乎一直在等反攻的时机。然而没能等到。很快，教会军发现他们上了玄黎的当，便改换策略，纠集兵力压向玄黎的所在，不惜代价要这位教会视为“最大威胁”的指挥官折戟于此。

待命。

战后漫长的治疗仿佛将她整个人都重塑了一遍，早已不是原来的。再谈起那场战争，羲龄像在听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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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和玄黎在超新星遗迹的主战场并肩作战，彼此对战略的理解却截然相反。也正因如此，哪怕有兄妹这层关系在，羲龄所带领的特机甲队在他手下非但不受重用，还被排挤到很边缘，说是“路边一条”都不为过。她太过争好胜，又是年少轻狂，满脑只有“赢！赢！赢！”，私心也不想平生初回师就是败绩。

羲龄不甘心地质问他理由，他却说没有理由，这是军令，她得服从。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他既是哥哥，也是上司。

她们各自都在绝望中撑了很久。到后来队间的通信网络都被敌军破坏殆尽，只有徘徊在弧垣边境的羲龄还能偷教会势力的民用网络收到帝国情报的量加密暗信。

羲龄又笑了。

一切都像是为她量准备的。

作为与他相伴多年唯一的妹妹，羲龄多少比别人理解他多一。但也说不上太理解。

郁台指示的地周边分布着不平整的暗质，时空曲率动，险象环生，易守难攻，有无退，是典型的“宇宙丛林”。就算暴在盟军视野，没有的拓荒建设，主力舰队也无法到达，犹如陆地上的人想要渡海，靠两条走路是不可能的。唯有羲龄的机甲队，本就是应对这情况特化训练的镝锋。

怎么不可能呢？

玄黎断连的第十日，她在时间中截获那条至关重要的消息，一份极其简要的弧垣地图。匿名，但猜得到发信人，是当时坐镇情报、总揽军机的郁台。聪明的白狐狸推测教会中枢的所在，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老辣的直觉。

教会怎样不惜代价要杀玄黎，她也怎样不惜代价碎他们的中枢。兵力全拿去对付玄黎了，哪还有人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