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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特姆缓缓转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双湛蓝的、被称为“不会骗人”的睛，此刻清晰地映她的影，却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你是指，那位让你能穿着明显不属于学院制服的男士外来上课的‘家人’？”

“请。”他侧，了个邀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

他微微倾，温的呼几乎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那磁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却充满冰冷的质：“你上这件外的材质和工，并非寻常货。它的主人，是谁？”

“怎么还没回来……”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大理石材质的料理台。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野兽般的躁动，在他完掩饰的温柔表象下，一闪而过。

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门楣上雕刻着学院的徽记。特姆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型会客室，布置典雅，但空无一人。

夕将她的影拉得很长。卡特娜没有注意到，在学院钟楼的影里，一穿着侍从服装的影，正默默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去向他的主人——那位看似温和的王，汇报“特别同学”的一举一动。

卡特娜迫自己直视他的睛，不退缩。她想起了西欧莱，想起了他那双时而委屈得像狗狗、时而灼得像熔岩的红睛，想起了他每晚固执的拥抱和那些让她心慌意的甜言语。与前这个完却冰冷的王相比，西欧莱的危险至少是的、直接的，甚至带着一笨拙的真诚。而特姆……他的亲切是武，他的正义是面。

卡特娜呼一滞，下意识地拢了上西欧莱的外。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特姆，他嘴角的弧度又加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可卡特娜却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这温柔的表象下，是一不容置疑的、居临下的掌控。他本不在意真相，或者说，他看到的“真相”与她的截然不同。

她抱了怀里的教材（同桌大概已经把文件带走了），加快了脚步。此刻，她无比想回到那个有西欧莱的公寓。尽那里有甜的烦恼和令人脸红的困扰，但至少，西欧莱的危险是向着她的，是为了将她圈在边。而特姆……他的“亲切”和“公正”之下，藏着的是审视、算计，以及一让她本能战栗的冰冷兴趣。

可卡特娜现在只觉得这背影充满了压迫。

“卡特娜·林德。”他向前走了一步，步伐优雅，却带着一捕者般的从容，说：“最近，你似乎有了一些不简单的‘际遇’。能告诉我，是谁在‘保护’你吗？或者说，你在躲避什么，需要躲到某个人的羽翼之下，甚至让他不惜……”他目光扫过她的脖颈，那里或许有连卡特娜自己都没察觉的、昨夜留下的淡淡红痕，“标记他的所有？”

特姆“请”走的方向，显然不是通往任何教师办公室或学生理。他步履从容，带着她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挂满历代校长肖像的长廊，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他金的发梢和括的制服肩章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

“嘘。”特姆微微侧，指轻轻抵在边，那个完的、仿佛经过密计算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卡特娜同学，有没有误会，等到了地方，自然会说清楚。在这里争论，有失统，你说呢？”

“王殿下，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想我需要回去完成老师代的任务，以及……”她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回家。我的家人在等我。”

“王殿下，”卡特娜试图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他看似只是虚扶着她的手肘，力却恰到好地让她无法挣脱，“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只是正常走路，是公主的随从突然……”

他的用词让卡特娜一阵反胃。“这不关你的事，王殿下。如果你所谓的‘跟我走一趟’，就是为了满足你无聊的好奇心，那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卡特娜走了去，心下警惕。特姆随后来，反手关上了门。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卡特娜的心猛地一沉。

而城市的另一，某间级公寓的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西欧莱正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摆着晚餐的餐盘。他火红的睛瞥了一窗外渐沉的暮，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特姆却没有一步的动作，只是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仿佛在欣赏外面的景。光勾勒他修长的背影，那剪裁完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凛然，确实如旁人所说，一正气，孑然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