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罪孽和盘托，像是等待行刑的囚犯，终于了最后一份供词。

宋时屿的哭声像是被下了切断键。

她缓缓伸手，温柔的指尖覆在他的发。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后未散的，语气透着一让人心碎的迷茫：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

那些骨、秽、亵渎的字撞她的耳朵，她却没有半嫌恶。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说了，我想你，我想把你脏，我想让你这辈都离不开我……我他妈不正常！”

他原本觉得自己只是犯了罪，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在践踏一个圣洁的灵魂。

“所以……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宋时念对上他的视线。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宋时屿几乎魂飞魄散。

“宋时念……”

宋时屿能受到她指尖穿过发丝的力度，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犬。

他嗓音嘶哑，咬着牙，字句像是从齿里挤来的血，

她怎么可以这样……

宋时念低看着他，一慌又心痛的觉几乎淹没她。

她有些羞怯地抿了抿的，神闪躲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带了一丝她平时使唤他时的那理直气壮的嗔，

“因为……你快哭了啊……”

尤其是看到他下上还沾着刚才的痕，她的呼变得有些，心脏扑通直。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负罪、所有的自我折磨，在宋时念那简单的逻辑里，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狰狞。

“……求你……别对我这么好……”

如果她痛恨，他可以毫无留恋地解脱。

“我也是第一次知，原来被小屿那样……会那么舒服。”

可偏偏是这毫无底线的包容，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到了骨里。

只要她厌恶的神情，他就可以安心地去完成那件一直想完成的事，然后下地狱。

他仰着，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亲手拉下神坛的神明。

“时屿，你很难过，对不对……”

她受着他掌心惊人的度和颤抖，神里只有那纯粹的、近乎单细胞动般的直觉。

可是，宋时念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不就是……喜吗？”

他看着她那双依旧净得不染尘埃、甚至还带着心疼的睛，听着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承认了那场荒诞的愉。

这羞耻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她的声音到了极，像是一颗裹满了糖浆的毒药。

他僵地抬起，那张好看得惊人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透的泪痕，神里满是荒诞的不可置信。

死在这一场背德的荒唐里，死在彻底失去她的绝望里。

在她里，弟弟似乎是无所不能的。

“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严重的病，或者是讨厌我，不想再理我了……”

如果她尖叫，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沉沦；

看到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她后知后觉地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羞耻。

“可是……”

她的指腹温，带着刚过后的余，一揩掉他角的。

他试图用那些污秽的字再次撕开现实，试图让她明白，这不只是简单的“喜”，这是背德，是渊，是足以毁掉她一生的毒药。

她轻轻伸手，捧住宋时屿那张因为痛苦和望而变得迷茫的脸。

宋时屿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他这辈都逃不掉了。

这是第一次……宋时屿在她面前这副脆弱、崩溃，好像下一秒要碎掉的模样，而且，还是因为她。

她现在不想理什么理纲常，不想理什么心健康，她只知，前这个长得和她那么像、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被她无限依赖的少年，此刻正碎得满地都是。

他好了准备，等着宋时念惊恐绝的表情，等着她指着大门让他，或者等着她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他。

她的温柔像是一把最钝的刀，一片片割下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和防线。

“宋时念……”

从弟俩独立开始，他就没哭过，没闹过，凡事表现得比她这个还要冷静。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整个人像是被走了脊梁骨，颓然地跪倒在她的膝盖间，额抵住她还带着痕的大，发了第一声压抑到了极的恸哭。

为什么到了这地步，她还是那个只会对他撒、只会全心全意看着他的？

宋时屿彻底怔住了。

“我知呀。”

他在泪，虽然眶里还没落下，但他的灵魂已经在她面前泣不成声了。